船先生隨筆2021-12-13 13:22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唐 王昌齡
如果說古代人以征戰沙場、建功立業為榮,那麼當代那些披荊斬棘、勇闖商場並打拼出一番事業的創業者同樣值得讚頌。
看世間百態,品百味人生,大家好我是船先生,一個專注記錄周邊真人真事、分享各行業真實故事的北方漢子,希望您能耐著性質看完這段真實的創業記述,我相信至少您能從中獲取一定的力量。
今天要分享的這位姐姐,是我畢業來杭州創業11年當中,最為佩服的一位行業大佬,更是一位傳奇人物。如果生活中有些人無論是再做事還是做人方面,都堪稱“完美”,那麼我想賦予他們一個詞—高階。
我跟本文的主人公是2012年,我在廣東的大郎結識的,那期間也是我開始創業的第二年,要經常往返廣東和杭州,後期隨著業務拓展跟本文的主人公也逐漸熟悉起來,產生了很多交集,下面我將已第一人稱講述下本文主人公芙蓉姐過往的輝煌人生。
我叫x芙蓉,湖南長沙人,今年46歲,我的第一位先生是北京人,比我大16歲。1997年,我22歲在長沙結識他,再被他侃侃而談、能說會道的一張嘴所折服後,我愛上了他。23歲不顧家人反對,獨自跑到北京跟他領證結婚,婚後第二年我有了我們唯一的女兒。
我先生當時是做一級商場招商和轉租的,同時也會涉及小部分二級商場招商,他們有三個合夥人,於94年左右組建公司開始入行,憑著眼光獨到和資源優勢,短短几年內便積累了較大財富。
02年10月份,他們看重了剛起步沒幾年的望京新區,投資重金拿下了一個商場專案,三個月內招商率超過80%,非常順利,期間我也參與到了先生的一些專案中。
然而隔年的三月初,突發的非典疫情開始襲擾北京,到四月份,北京疫情全面爆發,人心惶惶,商場全面停業,面臨大面積退租事宜,新拿的商場外加上已有的十幾個商場專案,涉及的退租金額大概是4000多萬,公司那時候流動資金不足2000萬。
當時的大家都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傳染性強且致死率高的自然危機,誰也不知道持續的週期會有多長,而商場內的一些大到品牌版商亦或是小到低端的雜牌版商都要求立刻返還租金、押金。
再跟甲方溝通無望,天天面臨商戶討要租金的的雙重壓力下,我先生選擇了跳樓輕生,永遠的離開了我跟三歲的女兒。那一年我28歲,見證了很多人被無情的SARS奪走了生命,我先生也算是其中之一。
先生走後,我跟兩個合夥人盡最大努力安撫商戶,多次找到區委出面幫忙協商調節,並承諾一切損失都會由我們來承擔,讓大家儘量安心、放心,給予一定期限,一起克服疫情帶來的困難。並針對一些有困難的商戶進行優先退租,面對大金額的商戶則進行書面承諾。當時我們的想法很清楚,也很堅定,要憑誠信做企業、做公司,再難也要對的起自己的良心,更要對的起我逝去的先生。
到了8月份,北京疫情逐漸控制到清零階段,隨後政府開始允許小部分人群聚集場所的開放,我們所有的專案商場也隨之開始試運營。在這五個月裡,公司損失的金額非常大,我跟先生的兩個合夥人均揹負了大量債務。
在疫情沒有得到有效控制的那段時間裡,我婆婆由於過渡精神哀傷而幫我無法照看孩子,我則一邊負責處理債務危機,又要一邊忍受著亡夫之痛照看著:他在這世間給我留下的美好禮物,我們的女兒。
到了十月份,由於之前的虧損,再協商過後,我們決定將公司以友情價轉讓給我先生合夥人的朋友公司,及時止損。公司債務責任分攤後,先生的合夥人我還是很感激的,盡少的讓我揹負了小部分的債務大概不到400萬。
之後我將先生生前留有的一套住宅變賣後,一半留給了婆婆,另一部分償還了債務,我記得很清楚我帶著孩子離開北京的時候,身上除了揹負百萬債務,心裡只剩下悲傷、懷念和不捨。以後的歲月裡,無論多忙,每年我都會抽時間帶孩子回北京看望婆婆,並去祭奠我的先生。
03年年底,我帶孩子回到了長沙農村老家,再修養了一段時間後,我開始琢磨著從最熟悉的行業做起,計劃著開個服裝店,起碼可以靠此維持日後我們母女兩的生活開支,並慢慢償還債務。
因為再遇到我先生之前,我就跟表姐合開過服裝店的。家裡人對此不同意,資金上也不支援,他們勸我找份工作,以求安穩,後期再帶著孩子改嫁。當時對我來說內心是極其牴觸再婚的,我愛我過世的先生,也不忍心女兒跟著改嫁之後的不確定生活會是怎樣的,並且當時自己還揹負著鉅額債務。
一個多月的死磨硬泡後,我跟表姐還有同學開口湊到了開店的錢,在長沙步行街的尾端,我兌了一個小商鋪,開始零售起了一些年輕人的女裝。那條步行街滿載著我的回憶,當時來購物的人是熙熙攘攘、絡繹不絕的。但隨著社會發展,最近我回老家路過幾次,發現已經沒了當初的繁華景象。
我開店的這期間,孩子奶奶從北京來過多回,怕我們母女生活窘迫,每次都在走的時候留下一大筆錢,希望能讓孩子再失去父愛的同時,幼年期不要再缺失物質層面。
我沒有拒絕老人的好意,畢竟這是她的親孫女,收下錢,也能慰藉下老人的心,其中一部分被我挪用償還之前開店借的錢。那時候開服裝店,女裝為多,進貨也都是從當地的批發市場挑挑撿撿而來。一般做了年頭多,賺到錢的都會搬離步行街,去新入駐長沙的王府井百貨那一地帶,開設門頭做代理品牌的女裝或男裝。
對於服裝門店類的生意來說,都是先從女裝入手,等到開始想走高階路線時,會優先選擇男裝為起點再進行後期代理品牌等。
在我專心研究衣服款式和年輕女性的喜好後,加上熱情招待新老顧客,第一年小店的淨利潤有7萬多塊,這讓我開心至極。對於償還債務也信心倍增,而且也悟到了一些生意上的心得。這樣陸續經營半年後,便遇到了今後對我人生影響改變極大的一個人,就是我現在的愛人,我的第二任先生,老薑。
老薑是05年7月份,和另外一個人一起來到我鋪子裡推銷尾單貨的,他們挨個店鋪推銷,每人手裡拎著個大箱子,裡面全是他們要清貨的衣服小樣,到我這裡也是正常流程那一套:老闆生意怎麼樣?要不要拿一些均碼的尾單貨賣賣看,你們這裡之前賣過我們衣服的老闆,銷量都很好。
我開店這一年半里,也經常遇到一些廠家直銷或者處理尾單的商販,帶著衣服產品來推銷。期間也進過一部分貨,總體而言,銷量還是不錯的。
這裡簡單說一下,這些尾單衣服質量一般都很有保證,甚至跟一些品牌類產品不相上下,主要來源為:大型品牌企業,設計師在換季前半年到一年左右,開始準備衣款新款樣式,定樣後,由公司採購委託其他廠家代生產。
假設按甲方提供的樣式以及面料,再完成要求生產100萬件需求後,還剩下部分面料時,廠家則會避開甲方繼續二次利用,生產幾千到幾萬件,都為均碼無logo的衣服。並以極低價格,流入市場。
一般走外貿很多,內流很少,主要是怕涉及法律追責,但大部分尾單也都是各口岸海關查留下來,有些人透過不法手段獲取後,再次讓其流入國內市場的。
老薑在介紹他的產品時,給我的眼緣很好,說話很客氣,不是刻意的推銷,會夾雜著一些生活上的話語,後來熟悉後瞭解到,他是湖北孝感人,也是離異帶著一個兒子,年長我5歲,妻子是得病去世。
當天我沒有選擇拿貨,我留了他的小靈通號碼,他記下了我店裡的座機號。之後的半個月他開始主動藉著推銷衣服,來到我店裡,聊一些關於服裝的東西。
從他那裡我也瞭解到,他們那一行是有選擇的去一些城市進行推銷,類似現在的地推渠道BD或者網路推廣百度競價等。當時來說,客戶都是靠著自己辛苦一個一個跑出來的,但是後期收入特別客觀,因為隨著時間增長,客戶的不斷積累,拿貨量也越來越多。
一開始他是給公司做,再獲取了一手貨源後,他便獨立出來自己做了,這也是他自己單幹的第一年。
再聽到這些服裝供應鏈背後所帶來的巨大利潤時,對於當年處於負債的我來說,感官刺激特別巨大,也十分動心。一週後,老薑離開了長沙,轉戰成都,我也陸續從他那裡進了一些衣服,這期間我們一直保持電話聯絡,基本全是他主動打來的,一個是問問衣服的銷量和鋪子的生意,二來是問候下我跟孩子的生活。
7年後,在我答應嫁給他的前一天,他才告訴我,見我第一眼就覺得特別舒服,覺得我是他要找的那個人,內心便開始決定要追求我。
而且他說我跟一個明星特別像,只是大她三歲,他說的前幾句我不知道是否真心,但是我本人的確跟一個明星長相酷似,由於怕涉及名人隱私這裡就不便透露了。(小編這裡加一句,十個人看到芙蓉姐,我相信會有8-9個人覺得她跟一個女明星長的很像很像,我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說姐您跟一個女明星簡直太像了)
05年隨著淘寶的火熱興起,線下市場還不是特別難做,但也有部分眼光敏銳的人將視線轉移到了網上購物,我也再他的鼓勵下試著轉型,同時他承諾會在貨源斷給我足夠的保證。
起初對於我來說,操作起來還是相對很難的,買了電腦,進行註冊,做起淘寶服裝生意來。兼顧鋪面生意的同時,各種進貨,拍照,上架,做客服,打包,發貨(以前的淘寶相比現在簡單得多~)可以做到全由自己來做,一個月後接到了第一個訂單,倒不是特別開心,因為一週內的線下店鋪賣出去的數量要遠超它幾十、幾百倍。
在初次嘗試效果不是很好後,我並沒有因此放棄,陸續跟進選品,但是由於那時候線上客戶基數總體規模有限,加上大家都怕上當受騙,幾個月裡也沒有太多收益。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結合老薑反饋給我,他在杭州近期拓展客戶中遇到了一些阻礙和不順後,我也敏銳的發現了一個商機,可以透過新興的淘寶類平臺,找到那些以網售服裝類為主的商家作為切入點,推銷老薑的產品,而且後期也是很看好這一塊的輸出產量。
老薑也被我的觀點有所震驚,覺得很不錯,起碼可以解決四處無目地的奔跑,節省無用的時間,提高有效的客源針對性。他當時在杭州反覆構思了幾天後,來到長沙找到我,希望我跟他一起去杭州做這件事情。
一開始我沒有馬上答應他,畢竟杭州距離長沙還是很遠的,家人、孩子我一個都不捨得扔下,而且我們只是有過幾次生意上的接觸,對老薑我是不太放心的。但是在聽了老薑講述,杭州作為淘寶發起點、受眾群體接受度高、入手要快以及新思想即將開啟等一系列的論述,並且承諾再組建公司後會是合夥制後,我覺得還是要賭一次,不為別人,只為孩子和我自己。
答應了老薑之後,我也害怕上當受騙,我再內心做好了鋪墊,如果去那邊發現對方不是做事的人或者屬於坑蒙拐騙的,立馬報警走人。現在回想,當時在負債的壓迫下,膽子超大的自己逼不得已的做了一次正確選擇。
我將店面交給我的親弟弟打理後,跟著老薑,帶著孩子坐上了開往杭州的火車。安頓好住的地方後,我們開始找辦公地點,目的很明確,交通要放在第一位,其次是租金,最後我們的第一家公司選址坐落在了喬司xxxxx,因為後期要考慮到很多服裝產品的展示,最後租了一間500方左右的辦公區。辦公的這一區域也都是做早期服裝供應的,老四季青批發市場也經常來拿貨。
再老薑註冊公司,我成為公司股東並且安心之後,我把奶奶給孩子的錢加上老家籌措的十萬塊,還給了之前註冊認繳時他幫我墊付的款項。
因為有過北京那段跟我先生早期的經商閱歷,我做起事情來還是遊刃有餘的,我們開始透過網上各類早期網銷平臺,搜尋一些服裝賣家客戶,將客戶在平臺的銷量,按大小劃分歸類。根據客戶所在的城市,由近到遠,由老薑和老徐(公司另一股東)進行電話聯絡直到後期登門推銷。而我則是負責客戶的電話邀約,以及整理客戶對產品的需求和後續的供貨跟進。
開始的過程是極其艱難的,本地客戶的覆蓋率極大。往往今天談妥的客戶,幾個月後就會被其他渠道商覆蓋。後來我們發現之所以覆蓋率如此之高,主要是因為我們當時的貨源,拋開價格低和供貨時間能有所保證外,貨源產品單一,品種不全,產品競爭力等毫無優勢。
半年之後,隨著公司收入淨利潤破百萬和人員的擴增,日益凸現的經營問題也開始現象。首當其衝的還是貨源,07年年初我跟老徐帶著三個業務精英,回到了廣東大郎和虎門的貨源地,老徐負責維護之前的貨源老渠道,我則帶著其餘三人走訪勘察,深入發撅新的渠道。
在那邊的三個月真的很辛苦,由於習俗環境不同,從貨品單價、質量到供貨結算的每一個環節都要扒一層皮。如果跟貨源方關係不是很好,有可能半夜新到的服裝就會被其他人捷足先登,行業中的水是非常深的。
當地大多數為潮州人開設的檔口,身後有自己的大型貨倉,隨時可以去現場看貨,他們一般自稱潮州佬。那時候也開始接觸一些“鬼老”,泛指一些非洲過來做外貿的黑人商人,跨國貿易單他們貨源方是最喜歡做的,一般事情少,結款也很快。他們一般拿貨較多的以針織衫、縮織衫為主。像現在網上說的那些跨國貿易欺詐官司,是很少發生的。
在搞定貨源端,離開廣東的最後一個月裡,我們也在大郎開設了公司第一個檔口,租賃了自己的貨儲倉庫。並開始透過招聘,搭建本地管理辦事處,前期都是老徐在那留守,負責管理。後期我也會時不時的不定期往返廣東。
到2010年,這三年期間,我帶著公司業務精英,走訪了我國東三省,華北以及西北多個省份大型城市的服裝尾單和批發市場。以優質的產品保障和誠信服務,取得大量客戶的信任和訂單,碩果累累。
2010年後,我們開始重點由批發迴歸自己的零售,重金開設多家淘寶店鋪,批發零售雙管齊下。並聘請專業人才,進行帶隊管理,公司隊伍也達180多人。到了15年,我們實現了單月淨利潤800-1000萬的輝煌業績。
17年開始,我們轉型開設自己的品牌產品,從設計到生產,再到加盟連鎖。再不干擾我們過多自主經營的前提下,公司於18年被本土一家企業,以6億人民幣併購,併購後,我們任職不變,並跟上時代潮流,轉往短影片帶貨領域,目前做的都是很不錯的。
今年我已經46歲,孩子在香港讀書,我也實現了所謂的一部“中國富人夢”,躋身億萬身價行列。並且在2012年,再爭得女兒同意後,嫁給了老薑,現在我們一半時間再旅行,另外一半時間再投資和輔導年輕人。
我時常告訴我的孩子:在任何時候,不要去羨慕和妄自菲薄一個比你有錢、有勢甚至優秀的人。或許當他在年輕的階段裡,同齡人都在大肆地放縱、娛樂自己的時候,只有他在選擇孤獨的努力前行。這種堅持一天看不到多大變化,但是一個月、一年,又或者是十年之後呢,他獲得的財富是靠日積月累不斷努力得來的,如果你遇到了,要謙虛的讓他給你講講他的故事,因為他今天的成功,絕不是偶然。
寫在最後,芙蓉姐和姜哥是我接觸到的自主創業中,學到東西特別多得前輩之一。他們是骨子裡在做事情的人,幾十年如一日的待人熱情謙卑,不拘小節。並且再處理生活上的一些細節裡,做法很高階。更願意鼓勵和幫助一些年輕人施展自己的舞臺。我希望芙蓉姐的故事,能給到正在創業或者工作的你們一些好的啟迪和能量。
感謝大家看到最後,我是船先生,一個憨憨的生活在南方的北方漢子,希望大家多多支援點贊、關注、評論區裡交流,我會用點滴文字記錄身邊感動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