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二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解釋】
“道可道”,這有兩個“道”,前一個“道”那就是自然界的規律法則,後一個“道”指說得明白。對自然界的規律法則,如果可以說得明白,“非常道”,“非”,不是,“常”指永恆,那它就不是永恆的規律法則。“名可名”前一個“名”指萬事萬物的名稱,後一個”名”作動詞,當命名講。如果萬事萬物的名稱可以人為的去命名,“非常名”,那它就不是永恆的名稱。因為我們知道這萬物萬物的名稱就是約定俗成的,老祖宗就是這麼叫的,桌子為什麼叫桌子,為什麼不叫凳子,這是我們語言沿襲下來的,如果現在你叫一個名稱,我叫一個名稱,那這個社會就亂套了,首先語言就沒法交流了,這是語言的一個約定俗成性質。那如果老祖宗最開始把桌子叫凳子,我們也會沿襲下來。其實無論桌子還是凳子,只是我們人為地去給這個事物命的名,它無論叫什麼名字,或“幾”或“案”,這個事物就在那裡發揮自己的作用,古今名不同,中外名也不同,所以不是永恆的名字。它永恆的名字就是它自己那個狀態。(桌子的前身是幾和案,它出現在漢代以前,到西漢已經普遍使用。“幾“在古代不是供人坐的,而是供人依倚用的。案分為書案和食案兩種,古代讀書、寫字、吃飯就要用案,這種案的尺寸比較小。“桌子“這個名稱出現得很晚,據尚秉和的《歷代社會風俗事物考》中說,我國正式出現“桌子“這個名稱,是在宋朝。)
“無,名天地之始。”無,是天地最開始的狀態。我們經常說天地最開始的狀態是混沌,因為先人並不知道天地間最開始的狀態是什麼,大腦對這方面的常識混沌一片,所以想象天地最開始的狀態也是混沌一片,所以有了“盤古開天闢地”的神話。盤古開天闢地,於是,天地間萬事萬物從無到有。用我們現在科學解釋就是天地最開始的狀態連混沌都沒有,是真正的無。我們知道,地球啊,在45億年前,地球就是一個燃燒著的大火球,上面根本就沒有生命。直到幾百萬年後,地球上的火熄滅了,出現了薄薄的岩石。空氣中的氧氣漸漸增多,升騰的熱氣形成雨水,降落在地面上,慢慢形成了海洋和湖泊。
“有,名萬物之母。”“母”指本源,它同道一樣,是萬事萬物最本質最原始的一種狀態,是萬事萬物內部的存在與執行法則。萬事萬物的本源就是有,也是無,無中生有,無就是有,有就是無,很有種佛家“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那種味道。道是一種無的狀態,“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一”就是開始有了,所以說“有”是“萬物之母”,“無”是“有”之母,“一”啊,“無”啊,“母”啊,都是道。我們說地球保持沒有生命的狀態大概15億年,然後地球上才出現了最早的生命,第一個活著的單細胞生物在大海里被孕育出來了。原始的單細胞生命在大海里飄蕩了幾百萬年,從低等級不斷地向高等級進化。有些細胞在海底的淤泥中紮根,慢慢進化成植物——海藻;有些細胞在海水裡遊蕩,逐漸變成了水母和魚;一些喜歡鑽進岩石縫中的細胞,後來變成了蠕蟲。一些植物不再滿足於在大海里的生活,開始向陸地展開攻勢,進化成了灌木和樹林。由於海里的生物越來越多,一些魚也上岸了,漸漸進化為既用腮呼吸,又用肺呼吸的兩棲動物。一些喜歡在陸地生活的兩棲動物,不願意再返回大海,慢慢進化為爬行動物。它們不斷地伸展自己的四肢和身體,讓自己長得越來越大,以便可以在茂密的森林中穿梭,這些龐然大物,就是恐龍。一些小型的恐龍覺得自己沒有大恐龍有優勢,便開始爬到樹頂,從一棵樹上躍到另一棵樹上。慢慢地,它們身體兩側和腳趾間的部分面板逐漸長出一層肉膜,這些薄薄的肉膜上又長出羽毛,它們開始在樹林間飛行,最終進化成鳥。這次進化足足花了27億年。在距今3億年前,我們的地球氣候溫暖潮溼,在蔚藍的大海和茂密的叢林中,各種魚類、恐龍和鳥類在那裡繁衍生息,讓這個藍色的星球有了生命的喧鬧。這時,一件神秘的事情發生了,所有恐龍都在短時間內悉數滅絕。地球上的主宰者從這些爬行動物變成了哺乳動物。在距今3000多萬年前,在眾多哺乳動物中,有一些比較聰明的,開始在覓食和尋找棲身之所方面領先於其他動物,它們就是靈長類的古猿。這些古猿過著群居生活,為了彼此間加強聯絡、提示風險,它們慢慢學會了發聲。那些從喉嚨裡發出的“咕咕”聲,加強了整個組群的聯絡。距今1500萬年前,這些古猿學會了用兩條後腿站立,並保持身體的平衡,用前肢採摘食物,這就是早期的人。而這些多樣化的生物,歸根結底是因為最初的“有”—單細胞生物。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此句應按“故欲以常無觀其妙”去理解,所以我們要用永恆的無來觀察萬事萬物的奧妙,萬事萬物本身從無到有就很微妙,萬事萬物怎麼產生的,從哪裡來往哪裡去,這是一個高深的哲學問題,所以說老子是我國偉大的哲學家,《道德經》在我國享有“萬經之王”的美譽,被看作是東方智慧的集大成者,這是實至名歸的。
“常有,欲以觀其徼。”同樣,此句按“欲以常有觀其徼”去理解,我們要用永恆的有來觀察萬事萬物的端倪、邊界。萬事萬物既然有就有“有”的理由,既然萬事萬物是自然而然產生的,我們就用這個自然而然的態度對待萬事萬物,不是我們去給個界限,研究出個端倪,而是一種接納一切,海納百川的態度。
“此二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此二者”指“無”和“有”,無中生有,有復歸無,有無相生,有和無只是名稱不同,都叫它玄吧。它們都很玄妙,就連“道”這個名稱也是老子給起的,或者在老子以前就已經有這個名稱了,這是很玄妙的。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玄妙啊玄妙啊,是萬事萬物奧妙的門徑。這裡我們不妨想象一下,一位耄耋老人捋著自己長長的白鬍須,45度角仰望天空長嘆的畫面,老子也在感嘆啊,玄啊玄啊,妙啊妙啊。什麼是眾妙之門,指前面說的“此二者”,“無”和“有”是眾妙之門。
所以我們總結一下就是:
萬事萬物的法則如果可以說得明白,那就不是永恆的法則。(我們所知有限,語言侷限了我們的思維,所以語言表達出來的東西更有限,我們無法窮盡萬事萬物的法則)
萬事萬物的名稱如果可以由我們命名,那就不是它永恆的名稱。(歷史在前進,時代在變化,我們命名的東西只是方便我們交流,萬事萬物的名稱是它永恆的狀態)
無是天地開始的狀態。
有是萬事萬物產生的本源。
所以我們要用永恆的無來觀察萬事萬物的奧妙。(萬事萬物從無到有就很神奇了)
我們用永恆的有來觀察萬事萬物的端倪。(萬事萬物既然有就有它有的理由,我們能做的就是接納)
無和有同出於道,只是名稱不一樣,都很玄妙。玄妙啊玄妙,是萬事萬物奧妙的門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