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人近中年先被突如其來的一場疾病奪去了健康,已是不幸;再被醫生告知從此失去做母親的資格,又來如何承受? 如若人還躺在病床上竟被平日把她寵上天的老公逼著離婚,那更是怎樣的情以何堪? 昨天還是情深意重的夫妻倆,今曰就成了恩斷義絕的陌路。
如今的她孑然一身,長年吃著藥。為活著,在掙扎,在努力。而那個成為她前夫的人,則另外娶妻生子,過著其樂融融熱鬧生氣的日子,而她只徒留一身傷痛和滿屋子的寂清,什麼都歸於嘆息……
她歷經生活的一地雞毛之後,便有了一番自我省察,對自己有了一份追問“如果當初找物件時,自己有一些要求就好了。”的確,她對另一半沒有世俗的要求,很純粹,只因為他當初對她極力的好。
說起來,她比他優秀,不管是從學歷和家庭環境,還是個人本身,都比他優越,就連個子都比他高一截。她從小在城市長大,家中的獨女,被父母保護周全,少了那份女人的精明,人簡單純粹。
畢業分配到陌生的城市工作,沒有同學朋友,來往的只是幾個住在同一棟宿舍的單身同事。於是,同為同事的他走進了她的生活。
他沒有倜儻的外表,才學一般,家境也普通,但他口才極好能把話說得溫軟舒服,人也勤快,對她是全方位的體貼呵護,沒有他做不到,只有她想不到,每每給她感動和驚喜。
他對她展開狂熱的追求攻勢,她的閒暇時光都被他圍繞,這種時刻容易一葉障目,眼前的他就是她看到的整個世界,她無力把自己抽離出來,她慢慢享受並習慣這種被人寵的感覺。
人都有惰性的,在已有的舒適區裡就懶於思考,也無力去辨別一個人行為之後的動機,對於人品的瞭解和觀察更是無從說起。什麼身高、外表、學識、能力、經濟條件,這些在一個單純美好的女孩眼裡都顯得太世俗,比起他對她的千依百順和體貼入微,那似乎才是純粹的愛情,誰不想一輩子當公主?被人寵上天?
她認為找到了除了父母之外這世上另一個真正對她好的人,甚至在她做決定之前也沒有徵詢過父母的意見。從人生經驗來看,父母的選擇雖然多了些現實的考量,但在以後的生活中都是有預見性、有適用價值的。
婚後的日子裡,他雖然事業沒有太大起色,但人還勤快,且家中事無鉅細他都親力親為在操持,但主導家中話語權的必然是她。他毫不介意,在朋友和同事面前常把老婆唸叨,那種甜蜜溢於言表,在外人眼裡這是極幸福的一對。
就連倆人一起回他鄉下的老家,她這個高學歷長相可人的城裡媳婦在村裡出現,迎來鄰里鄉親豔羨的目光,公婆臉上有光,自然對她讚賞有加。
在婚姻關係裡也是各種利益的博弈,條件好的一方必然在家庭佔主導權。所以他以及來自他的雙親,對她都是無可挑剔得好,結婚十年,除了一直要不上小孩,其他都稱心如意。
誰知一場疾病為她的好運按下了暫停鍵,她病體尚未恢復,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承受著病痛折磨,一個她此生都不曾料到的一幕出現了,不由得感嘆:花開無期,人心無常。
昔日把她捧得像個公主樣的丈夫,竟然在病房裡給她一個措不及防,帶著極冷的語調向她提出了離婚,並能感受到態度的異常決絕。之後便很少出現在她的病床前,昔日對她溫暖可親的公婆也一次都沒來探望過她。
他在這種非常時期的釜底抽薪,讓她一時無法承受生命之重。以前他那種極盡之能的好,難道都是假的?她對昔日經歷的一切產生了深深的懷疑,有了強烈的挫敗感和被拋棄感,也徹底摧毀她對愛情的信仰。
就這樣一邊同病魔抗爭,一邊遭遇婚姻解體。在那最黑暗的時日裡,父母悉心陪伴,歷經自我救贖,試著放下所有的一切,在破碎中重塑自我,雖然已是不幸,但以後的路不還長著呢?不擦乾淚水怎樣看清前路?
有人說:“整天甜言蜜語哄著你的不一定真正愛你,但是性命攸關的時候痛徹心肺,願意豁出一切拯救你的,才是合格的丈夫”。
所以在選擇伴侶時是否有所要求便顯得尤為重要。有時甚至現實點、物質點都不是壞事,一個人的原生家庭,成長環境、文化背景直接左右其三觀。三觀契合的兩人,在對待以後的婚姻生活有著對事物基本的理解和認同,避免很多矛盾和無力感,在正常的軌道上不會偏離太多,並且也直接關係到兩人共處時的舒適感和幸福度。
而那種對你跪舔式的好,沒有人品和道德底線做支撐,來得快更去得快。今天可以對你好,他日更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對另一個人也這麼好,這個好有時便顯得過於廉價。
在其他人際關係中,如“往往最先背叛領導的都是忠心耿耿鞍前馬後的人,當初圍著領導轉的老闆往往是最先揭發的人”這就是人性,說明這種人平時對一個人極盡的好,也是從內心深處不情不願的,只是隱藏的深別人不易察覺罷了。
反過來細看,在婚姻關係裡,若一味享受伴侶的好,做拿來主義者,不懂經營不去付出,時間一長,一切也會灰飛煙滅。因為一味付出,也會累的。
最好的婚姻應該是彼此共同成長,惺惺相惜,在平淡的日子裡守護真情。最好的婚姻狀態便是“有人問你粥可溫,有人與你立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