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嬋:長垣縣苗寨鎮育オ小學教師,數學老師。平時愛閱讀,愛文學,偶爾練筆,不為成名,只為博得心的愉悅!
國叔
文/王素嬋
國妞是婆家一個遠門的叔。說是叔,也許年齡還沒我大吶。因為住得遠,他那邊我也很少去,並不知道有這個叔,直到國叔的三妹結婚了,才知道還有這麼個叔。
據說他是個傻子,傻到尿床尿褲,吃飯還得找。後來見了:沒我高,瘦瘦的,髒兮兮的。年齡不大,卻像個老頭子。他總跟在娘後邊,娘去哪兒,他就跟哪兒。於是,我也認定他“傻”了。見面只和他娘打招呼,並不注意他。他娘_____石頭奶據說原來是 她家 最“傻”的,現在卻是他家最“精”的了,是個很不會過日子的人。他們常去南莊國叔的姐家混飯吃,偶爾從我家門口過。我曾說啥時候再見他們從門口過,就拾給國叔幾件衣服,記不清是誰說了句他招見不得,他會常到你家來的。我也從心裡著實嫌他髒,又是男人,便打消了這念頭。
直到今年暑假,我對他的看法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覺得這些年很是愧對他了。
事情是這樣的:夏日的雨把廁所牆根衝了個洞。第二天天一晴,吃過早飯,我就騎上電動三輪,拉著孫子去樹林裡找土。那時,國叔正在樹林裡尋蟬蛻 。我並不知道,只知道國叔突然站在了我面前,說要幫我。我認為他是什麼也不會,執意不讓他幫。他一直站在那裡 。等我掘好土,我看到遠處一棵倒地的樹,想起弄點樹枝搭豆角架。於是,去拾樹枝。國叔大步走過去幫我拾,給我把車裝好,又幫我把車推上坡,直到上了大路。這時,孫子在坑那邊過不來,直哭。國叔趕忙跑過去把他抱出來。我接過孫子,把他放在我座位邊,謝過國叔,拉著孫子往前走。走著走著,我看到路邊的樹林裡又有長長的樹枝,停下來準備去拾。誰知道國叔還跟在車後,他執意幫我把樹枝撿回來,並示意我看好孫子。此時,我覺得國叔一點不傻,還知道怎麼幫我,知道我們是親的……
下一次碰到國叔是在衚衕口的大街上。他也許是去家看看他的故院--他是從那個方向來的。他家裡已沒了親人(父母都已去世),他現在住在敬老院。我當時推著孫女玩,見他過來就跟他說話,堂嫂也和他搭訕,問他尋得蟬蛻賣沒,他說賣了。問他賣的啥價錢?他說120元/斤,大家對他說現在是180元/斤,收購商只會騙你老實人。他不說話,只嘿嘿地笑,那意思是反正是撿來的,貴賤都行。我把孫女的吃物給他,他執意不吃。這時,大家都囑咐他早點回去吃早飯,別耽誤了飯點。於是,他走了。他走後,我跟堂嫂說起他的“聰明”。誰知道堂嫂說:“他本來就不傻,都是三嫂不積德,把他和他父親嚇的了。他父親是隊長,他也上到小學畢業呢!”。堂嫂又接著說:“有一次,我在南地打藥,他去他姐家正好路過,就替我把藥打了……”。聽到這些,我愕然了……
再次見到國叔是一次放學後,我去溝北邊拾掇棉花。他走在溝南邊的大路上衝我說話,我聽見他說話才抬頭看見是他。雖然他說不清楚,但我已經懂得他是要幫我。我對他說:“我是拾掇棉花的,不是摘花,你不會的”。也許是他真的不會,他並沒過來,只是說“貴卿咋沒幹活?”我告訴他“貴卿出去掙錢了!”我又問他吃晚飯沒?並叮囑他別忘了吃飯。
想想現在已經過去幾個月了,我一直沒再見過國叔,他不會是生病了吧?他善良得像個孩子,只會做力所能及的事去幫助別人,從不索取,更不會和別人計較得失;他“傻”得只知道為人服務,好像並不知道還有“自我”;他的心永遠停留在了“童年”----天真、純潔、善良。“天”怎麼忍心不助他呢?
這不是嗎?他雖然失去了父母,沒了家,可“天”又給了他敬老院這個溫馨的大家庭。大家庭裡的成員給了他久違的溫暖。
他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我在心裡為他祈禱: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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