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介紹早期黨員,紅軍將領魯易。
魯易,湖南常德人,1900年出生在沅水之濱一個“亦耕亦讀”的家庭。魯易自幼受書香薰陶,1918年考入日本東京的明治大學。明治大學雖以“明治維新”時代的老牌學府著稱,但校舍陳舊,師資匱乏,中國留學生到後長達半年之久無法開課。魯易求知慾旺,每天夾著“三明治”麵包,沉浸在圖書館內,一面自修日語,一面廣泛涉獵報刊書籍。他開始知道新村主義、工讀互助主義、無政府主義和基爾特社會主義。也讀到一些介紹俄國十月革命和馬克思主義的文章。他思想敏銳,目睹日本帝國主義欺辱中華民族的罪行,激起滿腔義憤,特別是1919年5月7日,日本政府為紀念逼迫中國簽訂“二十一條”舉行慶典,規定中國學生也要參加。魯易等留日學生在王若飛的號召下,在宿舍裡議定:當日足不出戶,集體抗議。對此,學校要給予他們處罰。其中大部分人不肯妥協,毅然退學歸國,魯易就是其中的一個。魯易學業未成,不想會見家人,歸國後滯留北京。此時已在五四運動之後,中國青年知識分子掀起赴法勤工儉學的熱潮。1920年12月15日,魯易作為最後一批勤工儉學生,來到法國巴黎,開始了艱難的求學生涯。在法國期間,魯易參加了一系列的學生運動,被法國當局抓捕遣返回國。魯易被遣返回國後,留在法國的周恩來、趙世炎、陳延年、熊雄等,於1922年6月成立中國少年共產黨(不久改為中共旅歐支部)。魯易與他們保持著通訊聯絡,互相介紹情況,勾通國內與海外資訊。1921年冬,陳公培接受中共中央派往海南島開展工作的任務後,魯易跟隨其來到瓊州(今海口市),在省立第六師範學校以教書掩護地下工作。期間,他參與編輯徐成章主持的《瓊崖旬報》,以報刊和學校為陣地,宣傳馬克思主義理論和革命思想,為這片土地吹響覺醒和抗爭的號角。開展革命理論宣傳,更要組織發動群眾。1922年上半年,魯易和陳公培、羅漢等人又在海口建立了社會主義青年團瓊崖分團,在瓊崖學聯和瓊崖青年互助社中積極開展活動,領導和發動青年聯合各界,開展了一場反對日本掠奪西沙群島資源的鬥爭。這一年秋天,一個對瓊崖革命發展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時刻到來——經陳公培請示中共中央同意,魯易等十多名先進分子被吸收入黨,熱血青年們這一刻成為真正的共產主義戰士。
除了在先進知識分子和青年學生中開展工作外,魯易等人還深入到工人中去,開辦工人夜校,向工人傳播馬克思主義理論。1922年初至年底,魯易、徐成章在海口發動並幫助工人改組原來的海口工人互助社,建立新的瓊崖總工會,參加工會的有店員工人、民船工人、鞋業工人等數百人。不久,陳炯明勾結帝國主義和軍閥的訊息傳到海南,魯易深感掌握軍事對於反帝反封建的重要性,便決心從事軍事運動。於1923年底離開海南後,他先在中共兩廣區委工作,經周恩來推薦調至黃埔軍校任政治部秘書,後升任政治部副主任。1923年春,魯易等聯名致信熊雄,表示要在國內搞軍事運動,希望能幫助介紹到廣東的軍隊中去。熊雄接信後,寫了一封推薦信,要他們去找粵軍中的舊識陳銘樞。結果,魯易等3人都被錄用。不久,開始醞釀建立國共合作的統一戰線,魯易等按照中共黨組織的指示,積極推動粵軍參加革命。1924年5月,孫中山在蘇聯和中國共產黨的幫助下創辦黃埔軍校。11月,周恩來從法國回來擔任軍校政治部主任,他從粵軍調出魯易,到軍校擔任政治部秘書。不久周恩來兼任東征軍政治部主任,轉戰東江前線。委託魯易留校主持部務和政治教育。魯易與政治教官惲代英、肖楚女、孫炳文、安體誠等,以基本的革命理論為內容,對不同政黨和不同學派的思想採取相容幷包態度,制定了詳細的教學計劃。魯易為加強政治教育的效果,大力改進教學方法。如聘邀譚延闓、何香凝、毛澤東、蘇兆徵、張太雷、魯迅等國共兩黨領導人及社會知名人士來校演講,規定各學生隊每週至少召開一次政治討論會,設政治問題箱,由教官開箱收集學生所提問題,在課堂上或校刊上公開回答。針對學生普遍關心的問題,組織政治教員編寫《政治問答集》,組織學生到省港罷工委員會或廣寧、海陸豐等地農民協會作社會調查。此外,政治部根據一些部隊的需要,還開設了短期政治訓練班,為連隊培養見習黨代表。1925年8月,校黨代表廖仲愷由於堅持孫中山“聯俄、聯共、扶助農工”三大政策,遭國民黨右派殺害。魯易在動亂中勇挑重擔,組織進步師生反擊軍校內否定三大政策的逆流。他執行周恩來和中共廣東區委書記陳延年的指示,負有黨內的秘密使命,在軍校大力發展中共組織,增強黨的力量。隨著共產黨員的增加,原中共廣東區委直屬支部擴大為中共黃埔特別支部,由魯易、聶榮臻擔負領導工作。由於他們不怕威脅,鞏固了黨在軍校的陣地,被校內反動分子攻擊為“周恩來的親信”,“支部大權,盡在魯易、聶榮臻之手”。接著,周恩來請邵力子推薦,魯易由政治部秘書升任政治部副主任。魯易主持工作期間,將政治部下設指導、編纂、秘書三股改為宣傳、組織兩科,宣傳科科長為楊其綱、秘書兼組織科長為聶榮臻,部內只留3名文書辦理庶務,其餘人員充實政治教官隊伍,因而,政治部雖精簡,但人員更加精幹,適應了全校政治教育的需要。軍校政治工作產生的成效,引起了校長蔣介石的憂慮。他企圖削弱共產黨的力量,指使親信王柏齡、繆斌等組織代表國民黨右派勢力的團體———孫文主義學會,專與以共產黨員為核心的青年軍人聯合會作對。魯易旗幟鮮明地支援左派學生,允許他們透過《黃埔潮》《青年軍人》等刊物,揭露國民黨右派打著孫文主義旗幟破壞國共合作統一戰線的行徑。他對製造摩擦、尋釁鬧事者予以痛斥,保護蔣先雲、周逸群、王一飛等中共學生開展革命活動。由於王柏齡以軍校教育長的身分公開支援孫文主義學會,魯易便針鋒相對,以政治部負責人的身份加入青年軍人聯合會。為此,王柏齡上書蔣介石,要求將魯易調開,否則他就辭職不幹。可見,魯易對國民黨右派勢力的鬥爭的堅決。
1925年底,由黃埔軍校畢業生骨幹組成的國民革命軍第一軍擴編,軍政治部主任周恩來推薦魯易去做第二師的黨代表。因第二師師長王懋功當時接近左派,黃埔軍校校長兼第一軍軍長蔣介石堅決不同意魯易去第二師。經周恩來力爭,蔣介石採取“叫一個反左派控制一個左派”的策略,將魯易改派第三師任國民黨黨代表,併兼政治部主任。周恩來回憶這段往事時寫道:“我推薦我黨的魯易同志去當(第二師)黨代表,他(指蔣介石)就無論如何也不幹,用了右派的人。第三師師長譚曙卿是個右派,他就用了魯易同志為黨代表。”1936年1月,魯易將黃埔軍校政治部副主任一職移交給從東征前線歸來的熊雄,到第三師就職。為了加強第三師的政治工作,他徵得熊雄支援,又從軍校政治部調來宣傳科科長楊其綱、組織科科長王逸常協助他。第三師系粵軍改編,各級軍官中的黃埔軍校畢業生比第一、二師少。魯易團結第一、二師中的共產黨員,與所屬第七、八、九團的黨代表蔣先雲、張際春、王逸常一起,形成共產黨的核心力量。他們貫徹《國民革命軍政訓部組織法》,健全各級黨代表和政治指導員制度,發展軍隊中的共產黨和共產主義青年團組織,使各連隊設立了黨團小組。他們努力開展政治教育,廢除繁瑣禮節,不準打罵士兵,把這支舊式軍閥部隊逐步改造成一支革命軍隊。蔣介石不能容忍共產黨在黃埔軍校和第一軍繼續發展,3月20日,他藉口“共產黨叛亂”,製造了中山艦事件,並派兵解除了第一軍中共產黨員的武裝。蔣介石當眾宣佈:第一軍中的“跨黨分子”,或是退出共產黨,或是退出國民黨,只能有一種選擇。面對周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魯易與蔣先雲等站出來,堅定地表示:“頭可斷,共產黨員的黨籍不可丟!”並莊嚴宣佈:“官可以不做,命不可不革!”當即,魯易被拘禁於臨時監獄。由於周恩來等共產黨員及國民黨左派人士強烈反對,蔣介石被迫將他釋放。事後,蔣介石擔心第一軍“赤化”,無論如何不允許被釋放的共產黨員返回部隊。周恩來、魯易等大批政治工作幹部被排擠出第一軍後,在廣州大佛寺創黃埔軍校高階政治訓練班,周恩來擔任中共廣東區委軍委書記兼高階政治訓練班主任,魯易擔任中共廣東區委軍委秘書兼高階政治部訓練班秘書。因周恩來黨內工作很多,魯易協助他主持政治教育,開設了“反吳(佩孚)之意義與政策”“政治工作方法”“各省軍事政治狀況”“黨務工作”等專題,還請鮑羅廷、鄧演達等作報告。高階政治訓練班是由共產黨直接組織的,透過魯易等人的努力,為即將興起的北伐戰爭培養了一批軍事政治工作人才。
1926年夏,由於革命形勢發展的需要,國共兩黨都向莫斯科中山大學輸送了一批幹部。魯易經中共中央組織部部長譚平山批准,到蘇聯顧問團報名;然後,搭蘇聯顧問返國的輪船至海參崴,又換乘火車穿越茫茫的西伯利亞,開始了他的第三次留學生活。半個月後,當魯易趕到莫斯科時,中山大學第二期已經開學,他插入第七班學習。這個班專為國共兩黨培養重要負責幹部,共產黨方面鄧小平、左權、俞秀松、李卓然、朱瑞等,國民黨方面有谷正綱、谷正鼎、鄧文儀、康澤、鄭介民等。學習討論時,雙方觀點不盡一致,有時圍繞著中國社會和革命的性質、革命的領導階級及指導思想等問題,展開激烈爭論。魯易多次介紹國內統一戰線內部爭論的情況,從批判西山會議派和戴季陶主義入手,駁斥國民黨右派言論。在這座設在莫斯科沃爾淇卡大街第16號的四層樓房裡,魯易度過了兩個春秋。他不僅學會了俄語,還學完了《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史》《俄國十月革命史》等課程。在這裡,他自學了馬克思的《資本論》、列寧的《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的最高階段》和有關民族殖民地問題的著作,思想上有了更多的收穫。就在這兩年內,國內形勢發生了很大變化:國民黨蔣介石集團和汪精衛集團相繼背叛革命,共產黨掀起了土地革命戰爭。魯易要求投入新的鬥爭,1928年夏,他隨中共“六大”在莫斯科開會的代表,從蘇聯回國,由中共中央安排在上海擔任中央軍事部秘書。他積極協助周恩來工作,曾參與制定《關於軍事問題》《關於黨員軍事化問題》《中央軍事部關於目前軍事工作計劃大綱》《目前中國士兵狀況與我黨兵運策略及工作路線》等檔案,指導各地工農紅軍和農村根據地的建設。1929年8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彭湃、中央軍事部部長楊殷及上海、江蘇等地軍事負責幹部張際春、顏昌頤、邢士貞被叛徒出賣而被捕。緊要關頭,魯易協助周恩來轉移幹部、處決叛徒,保護了黨的機密。此後,中共中央機關屢遭特務軍警破壞,魯易由於國民黨軍隊中認識他的黃埔舊人較多,不適宜在白區堅持地下鬥爭,於1931年初由中央軍委書記周恩來派往湘鄂西革命根據地工作。
1931年3月,魯易抵達洪湖,協助中央代表夏曦籌建中共湘鄂西中央分局。當時,賀龍、鄧中夏率紅二軍團主力在外線作戰,國民黨軍隊3萬人乘虛對蘇區發動了兩次軍事“圍剿”。根據地內只有一支由地方部隊編成的新六軍。中共湘鄂西中央分局立即命令魯易、段德昌、萬濤、彭之玉、陳培蔭5人,組成前敵委員會,負責一切事宜。魯易對實際軍事鬥爭是不熟悉的,由於大敵當前,他勇敢地挑起了這副重擔,帶領根據地軍民投入了戰爭。因為敵眾我寡,形勢仍然很嚴重,前委於5月間派魯易秘密去宜昌,設法透過地下交通線告知賀龍,請紅軍主力部隊回援。此時,紅二軍團因在南下途中遭受很大損失,已改番號為紅三軍,因此,留在根據地內的新六軍亦改為紅三軍第九師。接著,魯易便與段德昌、萬濤率第九師開赴襄北,打退國民黨第四十二師肖之楚部兩個團的阻攔,攻佔潛江縣城,以策應紅三軍主力返回洪湖蘇區。9月,紅三軍主力第七、八師由賀龍、鄧中夏、柳克明(直荀)領導,進抵潛江縣劉侯集,與第九師會合。在此,魯易、萬濤等按照夏曦的佈置,召開會議批評鄧中夏等的“南進路線”,指責他們脫離根據地,犯了冒險主義的錯誤,並改組了紅三軍的領導機構。除賀龍仍任軍長外,鄧中夏的軍政委職務交由萬濤接替,魯易接替柳克明的軍政治部主任。新成立的前敵委員會,由軍長、政委、政治部主任及各師師長組成,指揮全軍行動。由於魯易對紅三軍遭受損失的原因缺乏瞭解,機械貫徹中共湘鄂西中央分局的指示,對鄧中夏作了一些過火的批評。9月28日,在萬濤、魯易主持下,前委又在荊門縣劉猴場召開紅三軍的團以上幹部會議,進一步作出了《關於反對鄧中夏同志錯誤領導的決議》。10月初,國民黨軍隊趁紅三軍主力尚未返回洪湖,大舉進攻洪湖蘇區。留在根據地的夏曦沒有集中隊伍去江南援助,又沒有給以正確的指示,致使江南蘇區喪失。接著,國民黨軍隊開始進犯洪湖,正好賀龍、萬濤、魯易率紅三軍趕回,立即投入戰鬥,在短短的兩個月內,紅三軍消滅進犯之敵3個團,乘勝反擊,將根據地擴大一倍。1932年1月,中共湘鄂西省委在監利縣周老咀召開第四次代表大會,對前段軍事指揮上的錯誤,夏曦用6個小時的發言為自己辯護,認為丟失江南蘇區的責任,是紅三軍主力不應該轉到外線作戰,第九師更不應該去襄北,對此,包括魯易在內的到會代表幾乎一致地批評夏曦。魯易說:“九師去襄北,既是湘鄂西中央分局的決定,又是你夏曦所派遣。”賀龍說:“九師的任務第一是開展襄北工作,第二是接三軍回洪湖,按照今天的眼光看,這兩個任務都完成了。”夏曦對大家的意見置若罔聞,後來乾脆“閉目養神”。兩天後,中央代表關嚮應從上海趕到,把整個會上反對夏曦的意見壓下去了。關嚮應傳達了中共中央“左”傾領導人的意見,分別找人談話,魯易因而放棄了對夏曦的批評,並承認自己“對機會主義的鬥爭不堅決”。會上,他還是被選為中共湘鄂西省委監委委員。不久,他被調出紅三軍,改任彭楊(紀念彭湃、楊殷犧牲而命名)軍事學校的政治部主任。夏曦繼續推行“左”傾錯誤,在整個湘鄂西根據地開展了“肅反”運動。由於夏曦根本不信任原來根據地的幹部,又將魯易從紅軍學校調出來,擔任省委肅反委員會負責人。這段時期,魯易協助夏曦工作,犯了肅反擴大化的錯誤。
1932年6月,蔣介石在武漢設立豫皖鄂三省剿共司令部,委任湖北省政府主席何成浚為司令官,糾集10萬重兵,向湘鄂西根據地發動了第四次軍事“圍剿”,並首先佔領襄北蘇區。中共湘鄂西中央分局書記夏曦不顧形勢險峻,仍在軍事上只准打仗,不準休整;只准打大仗、打硬仗,不要游擊戰爭;只准打宜昌、沙市、嶽州、武漢,不準打小據點。紅軍東奔西突,傷亡嚴重。這時,魯易被湘鄂西軍分會任命為紅三軍第七師政委,重上前線。7月,魯易與師長王一鳴奉命率第七師去襄南打擊川軍,在京山攻城受挫,損失較重。第七師撤出戰鬥後,準備向第八、九師靠攏,行至天門縣瓦集廟,又與強敵遭遇,魯易等堅持戰鬥了7晝夜,待援軍趕到,3個師發起猛攻,斃敵2000多人,擊落飛機1架。紅三軍也付出了很大代價,死傷1400多人,退守洪湖蘇區。敵軍步步逼近,於8月開始進攻蘇區中心地帶———洪湖縣瞿家灣。在軍事會議上,夏曦主張分兵,用兩個拳頭打擊敵人,並用最後決定權否定了賀龍轉移出去開闢新區的意見。按照部署,第七師和警衛師的一個團留下保衛蘇區,以陣地戰阻擊敵人;第八、九師和警衛師的另一個團跳出包圍圈,打算奪回襄北蘇區。第七師被留下後,分兵介面。仍然擋不住如潮的敵軍,節節後退,連續丟失了周老咀和瞿家灣,在這種情況下,夏曦仍命令王一鳴、魯易不能放棄蘇區的每一寸土地,在狹小的範圍內作激烈抵抗。9月7日,國民黨軍隊攻佔朱河,第七師敗走江陵。途中,在新溝咀又遭敵重兵圍困,一場激戰,第七師的的3個團長和一個團政委先後陣亡。魯易在掩護夏曦、王一鳴率餘部突圍後,彈盡被俘。敵軍士兵見魯易戴著眼鏡,一副斯文相,知道是個重要幹部,押至設在仙桃鎮(今沔陽縣城)的前敵指揮部請功。與魯易同時被捕的馬武叛變投敵,供出了魯易的身份。何成浚聞聽抓到了前黃埔軍校政治部副主任、曾經在日法蘇留過洋的紅軍將領,喜出望外,連忙差人前去勸降。魯易大義凜然,不肯屈服。敵人軟硬兼施均告無效,稱他是受共黨麻醉最深分子。何成浚無奈,於10月4日電令“就地處決”。魯易在仙桃鎮就義時,時年32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