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烏茲別克的報道中頻繁出現逮捕極端主義或恐怖組織新成員的訊息,逮捕的不是一兩個人,而是有數十人在內的地下組織。
這些數字讓烏茲別克人感到擔憂,尤其是在塔利班上臺和哈薩克1月份發生騷亂以後。許多人還對街上有越來越多留鬍子和戴頭巾的男女感到擔心。
烏國現在發生了什麼,烏國公民如何被恐怖分子招募者吸引?
媒體就此問題採訪了安全領域專家,區域威脅研究中心主任維克多•米哈伊爾。
圖| 維克多•弗拉基米洛維奇•米哈伊爾
二十年來,該中心的專家一直在研究烏國公民加入國際恐怖組織的機制、轉移新人到戰區的辦法以及防止極端和恐怖主義思想的傳播。
維克多•弗拉基米洛維奇,近年來烏國公民被招募進國際恐怖組織的情況如何?
根據計算模型,我們算出2015-2021年間,國際恐怖組織招募者與烏國的2.7萬人“合作”,招募了2000多名烏國公民進入敘利亞和阿富汗的國際恐怖組織。
有沒有關於潛在的恐怖分子的畫像?
招募物件主要是19-30歲的男性:戰地指揮官需要強壯的年輕人。
年輕人更容易激進化,很多人沒什麼後顧之憂,對不公平和腐敗充滿怨氣和不滿。可能與異性之間失敗的感情關係也會成為加入恐怖組織的理由。
一個有家庭、有孩子、有工作、有責任的人,很難參與到極端和恐怖主義活動中去。
每個加入組織的新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據統計,10%的武裝分子是潛在殺手,他們手裡的武器是滿足個人情緒的工具。15%的人是宗教狂熱分子,他們認為武裝聖戰是對抗異教徒的唯一途徑。當然還有其他的理由。但主要的是(招募者向他們承諾)幫助穆斯林兄弟為正義而戰,維護穆斯林榮譽。
等到了恐怖組織訓練營,年輕人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為時已晚。
招募者用什麼方法讓他們參與到恐怖活動中來?
招募的基礎是利用激進化。在網際網路、社交網路、即時通訊軟體上宣傳暴力極端主義思想。朋友、鄰居、親戚(少數情況)也可以傳播激進思想。
最常見的招募方法還是面對面誘導,大多發生在勞務移民打工的地方。
招募者一般會以經濟理由為動機,假借工作接近目標人。年輕人這時候會很脆弱,經不住誘惑,就被拉入了組織。
不公正、腐敗、財務困難、法盲、違反東道國法律、非法移民,這些都是招募者鑽空子的理由。他們讓年輕人相信,只有在信徒和異教徒之間發生真正戰爭的國家,才會開始為一個公正的世界而戰鬥。他們有責任以任何方式參加這場戰爭。而且不一定非得拿起武器向敵人開火,戰爭中也有和平的職業,比如廚師、護士、建築工人等等。同時,也能賺很多錢。
在抵達恐怖分子訓練營後,新人們才發現,他們面臨的只有一條路——拿起武器站在聖戰的道路上。
為什麼勞務移民很容易成為招募物件?
我前面已經提到了,我們的年輕公民出國打工後會變得比在家裡脆弱。
對父母、故鄉、朋友的思念,對東道國語言、法律等方面知識的缺乏,不能適應陌生環境,移民恐懼症。年輕人喪失了社交能力,這些因素綜合起來會讓他們做出毀滅性的決定。
一些專家說,大多數恐怖分子來自貧窮的國家。經濟因素在這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
也不一定都是。眾所周知的一次大規模恐怖襲擊是在2001年的9月11日發生的,襲擊世貿中心的人是一些受過教育的年輕人,有些還是在歐洲和美國拿過兩個高學歷的。他們都來自富裕家庭。
在敘利亞和伊拉克搞恐怖活動的有醫生、經濟學家、公司經理。他們都不是窮人。不僅是ISIS,在基地組織裡也有受過教育的有錢人加入。這意味著招募不只是經濟上的,也是意識形態上的。但財務承諾在招募中也發揮著作用。
是否有可能打擊激進思想在網際網路和社交網路的傳播?
在阻止傳播極端主義和恐怖主義思想的內容方面,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與私營部門的合作。如果社交網路和即時通訊程式的所有者迅速阻止使用歐洲語言的惡意內容,那麼負責網際網路清潔的私營部門律師就會遇到烏茲別克語的語言問題。一般來說,這個過程並不容易。
公共機構和使用者本身應參與向私營部門通報有害內容,以便更快取得成功。
需要向年輕人灌輸對極端主義思想的免疫力。年輕人應該照顧他們的家人,父母,孩子,而不是發動戰爭的外國陌生人。
喚起年輕人對自己的保護意識,培養他們的批判性思維、甄別事實的能力。
激進化不是來自對宗教的熱情,而是來自無知,缺乏良好的教育。年輕人缺乏生活經驗來批判性地評估他們在網上看到的內容。
總之,這些措施是很好的預防措施,能成功保護我國公民免受恐怖極端主義的荼毒。
一些專家認為,塔利班上臺後,阿富汗可能再次成為支持者和其他恐怖組織的避風港。您對此事有何看法?
很多人都在談論 ISIS 正試圖在那裡站穩腳跟。但塔利班是基地組織的支持者,基地組織和伊斯蘭國不對付,他們之間很難達成一致。塔利班做夢也想得到國際承認,因此,至少在表面上,他們將努力與各種恐怖組織保持距離。但是對阿富汗這樣的國家進行預測是一項極其吃力不討好的任務。
來源:詳實網
編譯: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