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還是要下雨的樣子,老婆叫我捎著雨披去。
兒子笑話我刻苦。我說:“我不象你,我要做啥事,至少在這個小圈子裡最優秀,然後再擴充套件一下到一個更大的圈子裡,竭盡所能。”老婆也趁機表示支援我,並抓住機會教育兒子向我學。兒子是我的心病,學習不用功,也不太勤快,讓我很失望,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今晚還是薛大哥最早,他是得益於太極拳才喜歡上它的,腿疼,爬樓困難。他說因為開車,肩膀一側僵硬,睡覺不能臥,必須側躺。抱著鍛鍊身體的想法來學,結果時間不長,腿就不疼了,身體也好了,原來一個臺階三步上,現在三個臺階一步上。由此對它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開始鑽研更深層次的東西。他的習慣很好,早來早走,晚上不貪練,早睡,早晨再練兩個小時。以後我要學他的作息時間,把晚上的時間勻一兩個小時到早上。
我對著龍爪槐練學過的兩個動作,既不熟練又不準確,有時候一個動作做了一半就放棄。這樣悶悶地練著,一遍又一遍,既不得心,也不應手。只好單動單式重新拆解練。
老師來了之後,讓我連著做了一遍,就開始教我下一動。這一動是搗碓第三動:右腿下蹲,左腿隨之撐出去,不準做僕步,而是腳跟朝上,腳尖上勾。要求左腿不準回收,借右腿下蹲之勢,直接往前伸。左肘回收,肘尖對準右膝,左手繼續順纏;右手繼續逆纏,往外開。老師讓我做難度大一點的,說我的基本功好一點,練到最後要腿肚著地。我開始做的時候,左腿會往回收,老師說這個動作就好比是個球,一下子落到泥水裡,水被斥開。我試著做了幾遍,除了右手方位把握不太好,老師基本滿意。我劃圈不太好,影響了拳架動作。老師讓我在練拳架的時候,嚴格按要求練,最後圈自然也就對了。
最後休息的時候大家一起閒談,提到本市有位夏姓拳師,五段,最近得了一枚太極劍金牌,一枚啥銀牌,還是全國性的。有的師兄竊笑,對中國的段位制和金牌的含金量表示不屑。
更可笑的是,有某個武館的教練借了夏師傅的金牌,掛在脖子上照了相,很快在他的網站上宣傳得了一枚金牌。而事實上,他得的只是一枚銅牌。如果真是銅的,還好過那枚金的,據說那枚金牌就是鐵牌上鍍了金色。那麼銅牌也肯定是這樣做成的。為了招生,為了宣傳,最終目的是為了錢,好多人已經寡廉鮮恥了。大家自然就想到了,年齡造假的太極大師,明明八十來歲,說是百歲老人。明明不懂太極,還當裁判,給太極一人陳發科打了六分,還說二路炮錘不是太極云云。因為久負盛名,既無真見識,只好造假。中國人一向是覺得老的好,所以講故事,一到要有神秘的人物出現,多是一個白鬍子老頭兒。既無真本事,只好造假。推手不行,比不了陳發科,人家說我這是養生太極。我練太極可以活到一百多歲,而且還能吃能喝,能吹。你能打,可是活不過我。我才是真太極,你是假太極。這也就是中國現在出現很多打著養生名義的所謂太極拳,養生太極啦,易太極啦。農村裡假神多,城市裡假太極也不少。因為技擊可以驗證,一下子會露出馬腳,養生很難驗證,最容易矇混過關。可我覺得,既然練不出內功,養生的效果也不會好到哪裡去。老師說過,那些花拳,練起來之所以簡單,舒服,是因為它只有公轉,沒有自轉。練不出內功,也正是因為只有公轉,沒有自轉。只追求動作舒展好看,不追求技擊動作的實用。
(弄虛作假,把人家的金牌戴自己脖子上。而且這金牌並沒有多少含金量)
講到故弄玄虛,大家又談到農村的“神”和“仙”。談師兄和法林對神和一些靈異事件比較信服,而我不相信。老師說神也要打假了。
小結:
一、老師還是少數能堅守道義,能堅持洪公傳統的人。無論是品德和拳架。很鄙視那些隨意修改洪公拳架的人。
二、每式的動作分解是便於初學者掌握,而真練起來,把一個圓分解開,還挺彆扭。一二三動合起來就感覺比較完整。先左轉,再右轉,再下蹲,左右上下有分有合,有對有立。手上把一個圓快劃完了。
三、誠實是最好的美德,無論是練拳還是做人。
四、以後少說話,話多有失,學著圓著點,太耿直會得罪人,不值。
今注:當時年輕,疾惡如仇,很多想法很可笑,現在好一點了,但本質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