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4月19日，已經退休的62歲中國空軍老飛行員谷德合和一位來自美國的現役軍官科英，在北京長城飯店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席間，面對科英的“咄咄逼人”，谷德合步步為營、不卑不亢，最終將他駁斥得啞口無言。
兩人所爭論的內容，圍繞著30年前的一場空戰，當時，谷德合還是一位年輕的小夥子，他駕著戰機行駛在我國南海上空，捍衛著祖國的榮譽和領土的完整...
那是一場在一段時間內幾乎未披露過的空戰，在那場空戰中，我軍一名飛行員不放一槍一彈，就讓當時最為先進的美機墜入茫茫大海之中...
那麼，這究竟是一場怎樣的空戰？中國飛行員是如何做到不放一槍一彈，就讓當時“武裝到牙齒”的美軍戰機墜入茫茫大海之中的呢？
（被我軍擊落的美軍飛機）
一、越南戰爭美軍頻頻越界，“火蜂”剋星揚名立萬
1965年，越南戰爭激戰正酣，我國領導人密切地關注著越南戰爭的走向。
美國總統約翰遜批准的針對北越的大轟炸——“滾雷行動”，使得北越軍隊節節敗退。
為了挽救危局，中國政府為北越提供了大量的武器援助，支援北越人民進行正義地反抗，但是，中國的舉動招致了美國的不滿。
於是，美國空軍派遣最為先進的飛機，偵察中國軍隊的動向，美軍偵察的區域主要集中在中越接壤的雲南省等地。
而美軍在監視過程中，勢必要越過我國的領空！
在當時，各國的衛星技術尚處於起步階段，即使是身為“世界霸主”的美國，也無法透過衛星來窺伺中國境內的行動。
在這樣的情況下，美軍的偵察機成了戰場上負責偵察任務的利器，其中，無人偵察機又是技術最為先進的機種。
（越南戰爭美軍激戰正酣）
為了更好地掌握中國的動向，美國將AQM-34A型“火蜂”無人偵察機部署在中越邊境線上空。
“火蜂”無人機代表了當時世界上最為尖端的無人機技術，飛行高度逼近兩萬米，擁有著接近音速的飛行速度。
相比之下，中國的空中力量則是相對薄弱——當時中國最為先進的殲-6飛機是仿製蘇聯的米格-19而成的，但是它的最大飛行升限不過是一萬七千米。
殲-6與“火蜂”無人機之間相差3000米的飛行高度，需要中國用三十年的時間來追趕，以當時的情況來看，我國想要擊落“火蜂”無人機難於登天。
訊息傳到北京後，黨中央立即召開會議，在會議上，毛主席對時任海軍司令員蕭勁光說：聽說你的航四師都是精銳嘛！給我調過去！
至此，一場中美空戰在海南島上空拉開了帷幕。
而這次空戰，也是繼朝鮮戰爭空戰和浙閩空戰後，中國空軍和美軍進行的又一場空戰。
（殲-6戰鬥機）
一時間，海南島的上空成了舉世矚目的焦點。
1965年2月下旬，航四師的先遣部隊抵達海南島的海口機場，他們的任務十分艱鉅，那就是要對付在中國領空橫行霸道的“蜂火”無人機。
先遣部隊面對的首要難題，就是克服殲-6飛機升空高度不足的問題。
為了克服這一不足，工程師們絞盡腦汁，將飛機上一切不必要的負重統統扔掉；同時，飛行員學習新的飛行技術，飛機在飛行時抬高機頭，利用慣性提高飛行高度。
飛行員甚至會在登機前去一趟廁所，目的就是為了減輕飛機的負重，讓飛機飛得更高。
先遣部隊進駐海南島一個月後的某天，突然響起的急促刺耳警報聲，打破了機場上空的寧靜，原來是破敵機來襲！
早已摩拳擦掌的飛行員迅速駕機起飛進行攔截，在空中追尋敵機近一個小時後，飛行員王相一終於是鎖定了目標，他利用新式的慣性躍飛技術，一下子把殲-6的飛行升限提高到了一萬九千米。
（美軍飛機）
我軍飛行員鎖定目標後，三枚導彈呼嘯而出飛向“火蜂”無人機——“砰”地一聲，只見“火蜂”無人機左側機翼瞬間冒起了滾滾濃煙，隨後便像只無頭蒼蠅般，跌入茫茫大海之中。
中國空軍贏得了海南空戰的第一場勝利！此次空戰，是中美空軍在海南島上空的第一次交火，可以說意義重大！
不可一世的美國空軍怎能就此善罷甘休，他們決定再次派出無人機。
十五天後，海南機場上空的刺耳警報再度響起。我軍飛行員舒積成接到任務後，立即起飛，獨自去攔截美軍的無人偵察機。
眼明手快地舒積成在30公里開外就發現了敵機，但他不慌不忙、沉著面對。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注視著前方，雙手握緊操縱桿，冷靜地駕駛著殲-6戰機，一步一步地靠近敵機。
在距離敵方飛機幾百米的距離時，舒積成果斷地按下導彈發射按鈕，，對面的“火蜂”無人機瞬間火光大作。
很快，海南島上的民兵便收集到了大量“火蜂”無人機的殘骸。
“火蜂”無人機被擊落的訊息，漸漸地在美軍中炸開了鍋，他們簡直不敢相信，憑藉中國落後的軍事技術，竟能擊落飛行高度和速度領先全世界的美軍偵察機。
不可一世的美國牛仔們咬牙切齒，有些美軍飛行員甚至表示，要尋找機會，親自駕駛飛機和中國飛行員一較高下。
同時，航四師進駐海南島一事，也使美軍高層開始重視起中國的空軍力量。
為了更好地偵察中國的軍情，美軍派遣有人駕駛的戰鬥機開展偵察任務。
（美軍偵察機）
二、鬼怪放麻雀，麻雀咬鬼怪
1965年4月上旬，8架美軍最為頂尖的戰鬥機——F-4B型“鬼怪式”超音速戰鬥機悄無聲息地潛入我國南海上空。
美軍八架戰鬥機分為兩個批次分別侵入的，它們在飛行途中擺好了戰鬥隊形，儼然一副開戰的架勢。
“鬼怪式”戰鬥機代表著美國空軍戰力的高階水平，曾為美國空軍執行近百次的戰鬥任務，幾乎從未有過被擊落的經歷。
“鬼怪式”戰鬥機還配備著標準的空對空戰略導彈，這些導彈具有十分精確的跟蹤鎖定能力——只要鎖定對方的飛機，便會一直追蹤。
相較之下，中國的武器裝備則是落後了很多，中國飛機在攻擊時，也只能完全依靠人眼瞄準，而且發射的是機關炮。
正所謂：一切反動勢力都是紙老虎!
即使自身條件不如對方，我空軍指戰員依舊不畏強敵，勇敢應戰。
接到任務後，航八師的四架殲-5戰鬥機緊急起飛。
由於美軍飛機的速度極快，所以當殲-5升空之後，第一批次的四架美軍飛機早已遁去，只有第二批次的四架美軍飛機尚在中國領空。
（殲-5戰鬥機）
地面指揮員果斷下令，要求航八師的飛行員們全力打擊美軍的後四架飛機！
一馬當先的是飛行員古德合，他憑藉著高超的飛行技巧，利用雲層作為掩護，死死地咬住了美軍的一架飛機。
與此同時，飛行員李大雲正駕駛另一架殲-5戰機全速前進，竟然意外地遇到了敵軍的飛機，他立刻向大隊長古德合發出了“開火”的請示。
但是，由於我國嚴格遵守“不打第一槍”的原則，所以谷德合命令林李大雲不要急於開火，繼續執行遠距離偵察任務。
就在李大雲準備調轉機頭的時候，另一架美軍飛機竟然是從斜刺裡殺出，向著李大雲所在的戰機發起了攻擊。
（谷德合）
戰場的局勢瞬息萬變！
李大雲再一次向指揮員發出了攻擊的請求，然而，還沒等到指揮員的回應，之前的那架美軍飛機竟然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李大雲的側翼。
只見兩枚“麻雀-Ⅲ”導彈呼嘯而出，奔著李大雲所在的飛機就去了。
危急時刻，李大雲展現出了過硬的心理素質和高超的飛行技巧，他調轉機頭迎著導彈而去，在即將碰撞的一瞬間猛地向上拉昇高度，導彈剛好錯過了李大雲的飛機，徑直撞向了原本死咬在李大雲身後的美軍戰機。
“轟”的一聲巨響，美軍的飛機在空中爆成一團火花，無數的碎片如流星般墜下，海南島旁邊的鶯歌海成為了埋葬美軍飛行員的墳墓。
與此同時，地面指揮員下達了攻擊的命令，但是美軍飛機早已逃之夭夭，不敢再戰。
由於執行高空偵察任務期間燃料消耗巨大，我國的飛機並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勝利返航。
“鬼怪放麻雀，麻雀咬鬼怪。”
在這場短短17分鐘的戰鬥中，美國軍機向我方發射了6枚導彈，中國飛機不放一槍一彈，卻讓美軍飛機墜入茫茫大海之中，這成了世界軍事史上的一段軼聞，創造了空戰史上“以弱勝強”的奇蹟。
同時，這次空戰創下了多個記錄：這是我國第一次在本土防空戰中同性能最為先進的敵機作戰；這是我國的飛機第一次在同溫層與美機展開搏鬥；這是我國第一次同攜帶攻擊性導彈的美機作戰。
（美軍“麻雀”空對空導彈）
由於相關因素的制約，這一場空戰的詳細戰況在當時並沒有被公開，人民日報只是在戰鬥結束的此日發表了《祖國領土不容侵犯》的社論。
因此，這段空戰的過往就被深深地埋藏在了歷史之中。
然而，此次這場名為“4·9空戰”的故事並未結束，根據《參考訊息》和其他媒體披露，美機在返航的途中又橫生波瀾。
其中，一架直升機在降落時，竟然是一頭扎進了大海里；另一架在返航途中竟然也墜毀在茫茫大海之中。這便為“4·9”空戰平添了一絲戲劇性的色彩。
美國政府對此火光大作，但因為做賊心虛只能對事實遮遮掩掩。
三、殲擊機加刺刀，高翔打掉最先進的敵機
橫遭打擊的美軍不再貿然挺進中國領海，而是在中國的領海線邊緣徘徊，一會兒進入中國領空，一會兒又進入越南領空。
美軍此舉，歹毒至極：若是中國派遣飛機前去攔截，那麼美機就可以迅速地逃離至越南領空；倘若中美雙方發生交火，而美機就會落入公海區域，這就給了美國挑起事端的藉口。
五個月後，一架F-104戰鬥機在我國西領海線上空遊蕩，它的駕駛者正是美國空軍上尉菲利普· 史密斯。
中國空軍航四師迅速反應，派出兩架飛機進行攔截。
其中的一名飛行員，是聞名遐邇的戰鬥英雄高翔。
由於史密斯一直在我國領海線上空和公海上空交替盤旋。
高翔有意識地和史密斯保持著距離，並且故意遠離敵軍飛機飛行。
史密斯見我國的軍機飛遠，便是肆無忌憚，橫穿雷州半島。
（美軍F-104戰機）
高翔卻悄悄折返，出現在史密斯的身後，並且全速飛行，死咬著史密斯的F-104戰機。
在距離敵機不足300米時，高翔果斷開火，美機被打得碎片橫飛，右側機翼火勢迅猛，顯然飛機已經報廢了。
高翔手中的機槍按鈕一直沒有鬆開，直到距離敵機僅僅39米時，他才拉昇飛機，脫離戰場。
最終，跳傘逃生的史密斯成了中國漁民的俘虜,史密斯一直被關押在中國，直到尼克松訪華時才得以釋放。
（被俘的菲利浦·史密斯）
這一次，美軍更為先進的F-104戰機被中國飛機擊落，這使得美國媒體不禁驚呼：“不可思議！難以理解！”
甚至，時任美國總統的約翰遜都只能無力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中國地圖止不住地搖頭嘆息。
高翔直到距離敵機39米時，才拉昇飛機的壯舉，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創造了世界空戰史上的奇蹟。“殲擊機加刺刀”的讚美之詞在我國空軍飛行員之間廣泛傳開。
中美的小規模空戰一直持續到了1968年，在整個空戰歷程中，中國飛機擊落美軍飛機7架，擊傷1架，中國飛機無一損失，創造了“以弱勝強”的驕人戰績。
四、谷德合不卑不亢言語犀利，中美空戰續曲終了
1994年4月16日，退休在家、含飴弄孫的老飛行員谷德合同志，突然接到了海軍政治聯絡部的電話，對方要谷德合迅速趕往北京海軍第一招待所。
雖然感到頗為驚訝，但是古德合依舊迅速地整理軍裝，火速趕往目的地。
原來，隨著中美關係的緩和，美方派出了一支5人特遣隊，專門負責調查1965年的“4·9”空戰，想要尋找最初失蹤的飛行員。
（北京長城飯店）
會晤於3天后在北京長城飯店舉行，而中美雙方又展開了新一輪的交鋒。
在雙方簡單寒暄過後，特遣隊隊長科英直奔主題：“在1965年那場並不愉快的對抗中，我們有一名飛行員失蹤了，能否請你談論一下當年的詳情呢？”
谷德合在事先已經接到了上級的命令——要以中美雙方的友誼為重。因此，他儘可能地將當時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
沒想到，一直默不作聲的科英突然發難：“空戰的過程中，你有沒有注意到飛機上掉落的東西？”
谷德合心思細膩，瞬間明白了科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明白“掉落的東西”指的就是美軍失蹤的飛行員。但是如果直接回答“沒看見”將會給對方落下“故意隱瞞實情”的口實。
“當日雲層很厚，環境複雜，當你們的飛機被自己的導彈擊中時我倒是看到了，但是飛機墜落之後我卻是什麼也沒看到。”谷德合的回答十分巧妙，科英找不到任何的破綻。
科英似乎顯得很是失望，兩手一攤，喃喃道：“原來如此！十分遺憾，我們的飛機在那天誤入了中國的領空。”
谷德合聽聞此言，臉色微凜，義正言辭地駁斥道：“錯了！你們美軍乃是有意挑釁！我們的飛行員奉命守護中國領空，而你們卻是不斷地挑釁我們。倘若是誤入，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窺探我國領空？為何在和我國軍機相遇後連續發射六枚導彈！為何你們的航空母艦還在南海窺伺我國領土呢？”
（古德合同志）
鏗鏘有力的反問使得科英不敢抬頭，他只能看著桌上的檔案，用手不斷地扶著自己的眼鏡，偶爾還會聳聳肩，藉以掩飾自己的慌亂與緊張。
大概沉默了一分鐘，科英似乎是自嘲般地說道：“我們的飛機效能好好一些，但是你們的飛機轉彎的效能也不錯。”
谷德合當即反駁道：“你說的固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卻忽略了最為重要的因素——人。我們的飛行員是正義之師，熱愛祖國，受到人民的愛戴，能夠取得勝利是必然的！”
科英面色難看，卻也只能點了點頭，乘勝追擊的谷德合繼續發問：“能否請你介紹一下你們當時的情況？”
而科英卻是滿臉的無奈之色，把手一揚，說道：“我們起飛的時候就在航母上摔了一架飛機、返航的途中又摔了一架，戰鬥的時候還被自己打掉了一架。”
顯然，科英的描述坐實了中國空軍不放一槍一彈，就以3：0完勝美軍的戰績。
在會晤的最後，谷德合站起身來，緊緊握著科英的雙手，激動地說道：“希望和平永存！”
言語之間，谷德合不卑不亢，盡顯大國軍人的風範！
參考資料：
《中、美一次有趣空戰 訪中國海軍航空兵飛行員谷德合》 汪漢宗 現代兵器
《[和平珍珠]發展得失談》 LIZYU 艦載武器
抗戰時期空軍文學管窺——以《中國的空軍》為視窗 趙偉 江蘇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