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同道財經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如今,又到了收拾惡龍的時候。
近期,以杭州為圓心,斬斷“權力與資本勾連”,行動又有新進展。
近日,螞蟻集團旗下的網商銀行,因違反反洗錢規定等四項違法違規行為,被人民銀行杭州中心支行警告並罰款2236.5萬元。
網商銀行具體的違法違規行為有:
1.違反金融統計管理相關規定。
2.(1)違反賬戶管理相關規定;(2)違反清算管理相關規定。
3.違反徵信管理相關規定。
4.(1)未按規定履行客戶身份識別義務;(2)未按規定儲存客戶身份資料和交易記錄;(3)未按規定履行可疑交易報告義務;(4)與身份不明的客戶進行交易。
浙江網商銀行行業金融二部高階專家王志譽、產品創新部高階專家於隆、合規部高階專家劉光徽、現金管理部總經理黎峰,產品創新部小微融資產品部負責人宋曉、個人徵信異議處理員董一諾、副行長兼產品創新部負責人馮亮、監事長董佔斌、全面風險管理部反洗錢二級部負責人侯建強等人,分別被處以相應罰款。
斬斷“權利與資本勾連”,系列行動正在加速收網。
比如1月28日,支付寶旗下的“相互寶”被徹底關停,就是一個重要行動。
相互寶的關停,從淺層面來看,是對“網路互助”模式的否定;從深層面來看,就是斬斷資本的無序擴充套件。
想當初,相互寶背靠支付寶、阿里的招牌,一年多時間狂攬一億多使用者,讓京東、滴滴這些同行寡頭垂涎欲滴。
於是,京東、滴滴、水滴、新浪、百度、美團、蘇寧、小米、360……一擁而上。
畢竟,這種不需要儲備金,不需要精算,不需要監管,不需要業務團隊的商業模式,對資本來說,太香了;但對使用者來說,太不靠譜了。
就像一個黑匣子,把“人”圈起來,“0元加入互助計劃”,然後就是漫長的薅羊毛時間。
因為,對於互助“寶”戶來說,他們繳納的“寶”費,去哪裡了?怎麼用的?至今都是一個糊塗賬。
我們只知道,有1億人,用259億元,做了一件稀裡糊塗的大好事,最終有18萬個人從中得益。
但,其中,錢是怎麼收的?怎麼用的?專案結束時有多少餘錢?餘錢怎麼花的?都是一個黑洞。
幸虧監管叫停了,不然不知道還有多少使用者,會掉到這個坑裡。
相互寶僅僅是阿里吸金的一個管道。
另外,花唄等金融“創新工具”,也正在悄悄地蠶食民眾的財富。
它透過一個低門檻的准入,潛移默化地就拉高了年輕人的消費閾值,而在消費主義倡導者的背後,其實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高利貸騙局。
他們用科技、大資料、普惠金融的隱藏外衣,號稱支援中小企業、窮人、年輕人們,為它們提供金融資助。
實際上,是透過佔比不高的自有資金,撬動50-100倍的資金槓桿,放貸超過2.15萬億元,將窮人、年輕人、中小型企業和創業者,拖入隱形的次級貸款金融危機的黑洞之中。
螞蟻透過“科技創新”,用38億元的現金,藉助資產證券化工具,將債權進行多輪融資,槓桿高達100多倍。成功將“次貸危機”的模板,“搬到了”中國,並讓它生根發芽。
螞蟻集團,其“金融創新”的賺錢邏輯,其實本質上就是用金融手法,從銀行套取槓桿資金,然後放貸給社會邊緣的弱勢群體,賺取利差。
舉例,如螞蟻放貸利率是年化18%,資產證券化融資成本約為年化4-6%,利差就是12-14%。
100倍的金融槓桿,螞蟻就能實現年化高達12-14倍的絕對收益。以38億元自有資金來計算,一年之內就能淨賺456-532億元。
然而,它賺錢的背後,是將經濟金融波動所帶來的潛在風險,全部轉嫁給了借款消費者、資本投資者,而到最後,兜底的只能是國家。如果國家不兜底,將來就會出現大亂子,給整個經濟社會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權力與資本相關勾連,幫助其野蠻生長、無限膨脹,已經成長為社會的一顆毒瘤,已經到了不得不治的階段。
螞蟻狂飆突進的背後,是一些權力集團的鼎力支援,各方面大開綠燈,透過廣告洗腦與高槓杆放貸業務,火速IPO上市,圈錢到賬,讓資本和權貴順利變現,賺得盆滿缽滿。
曾經一度,螞蟻開啟宣傳機器,花唄、借唄的廣告鋪天蓋地,在地鐵、公交站、機場、人流密集的LED廣場形成360度無死角全覆蓋,迴圈洗腦。
資本和權力集團輕輕鬆鬆,就攫取了鉅額利潤,而將可能發生的系統性風險,全掛在了借款窮人、銀行金融系統的頭上。未來一旦經濟和金融系統出現較大波動,這就會像一個“地雷”一樣,將全社會炸得體無全膚。
幸虧,得意忘形的馬雲膨脹了,炮轟監管,讓高層及時準確捕捉到了訊號。
於是,以中紀委和央行牽頭的工作組及時行動了。
央行、銀保監會出手,從制度上紮緊金融監管的籠子,而紀委系統,連夜“打虎”,近幾個月以來,全國紀檢機關“約談”相關政府和金融機構“老虎”100多人。
國家重拳出擊,權力和資本集團野蠻生長的態勢,得到了初步的遏制。
近年來,各種科技巨頭、金融大鱷,將人們的衣食住行、社交娛樂統統掌握在了他們的手裡,一旦“獵物”入網,他們很快就露出了壟斷者的獠牙。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