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早年曾在長安朝廷中沉浮起落,並多次謀求外出割據,表現出十足的梟雄色彩。這與史書中“算無遺策”的軍師形象,判若兩人。
荀攸是荀彧之侄,與叔父號稱二荀。
荀彧被稱作“令君”,荀攸則被稱作“軍師”。二荀在曹魏集團中地位甚高,名冠當時。
或問近世大賢君子,答曰:“荀令君(荀彧)之仁,荀軍師(荀攸)之智,斯可謂近世大賢君子矣。”--《傅子》
出於為尊者諱的需要,《魏書》對荀攸的描述主要圍繞其仕宦曹魏的事蹟,對其早年經歷的記載並不詳細,其中又夾雜進諸多隱諱之辭。
其中杜撰痕跡最明顯的,便是謀刺董卓之事。這一問題前人學者已有留心,但影響有限,並未引起太大關注。
(荀)攸與議郎鄭泰、何顒、侍中種輯、越騎校尉伍瓊等謀曰:“董卓無道,甚於桀紂……”--《魏書 荀攸傳》
另外《魏書》又刻意淡化了荀攸與長安朝廷的聯絡,並對荀攸多次謀求割據的事蹟語焉不詳,為客觀瞭解這一歷史人物製造了許多障礙。
本文想就荀攸的早年事蹟,論述其政治立場與行為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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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與荀彧的行輩關係
開篇先簡單談一談二荀的親屬關係。
雖然《荀攸傳》稱傳主為荀彧“從子”,但二荀的親緣關係卻並不算近。
荀攸字公達,彧從子也。--《魏書 荀攸傳》
從子,即從兄弟之子,字面意義即堂侄。
“從兄弟”在兩漢時代包含兩重含義,一重是同祖父,稱作“從父兄弟”,另一重是同曾祖父,稱作“從祖兄弟”。
按《後漢書 荀淑傳》,荀攸祖父荀曇,是荀彧祖父荀淑的兄子。照此描述,荀攸之父荀彝與荀彧為從祖兄弟。
(荀)淑兄子(荀)昱字伯條,(荀)曇字元智。昱為沛相,曇為廣陵太守。--《後漢書 荀淑傳》
(荀)攸父(荀)彝,州從事。彝於彧為從祖兄弟。--張璠《漢紀》
簡而言之,荀彧這一房的承繼關係是荀淑-荀緄-荀彧;荀攸這一房的承繼關係則是荀曇-荀彝-荀攸。荀曇之父是荀淑之兄。
由此可知,荀攸雖然名為荀彧從子,二人的血緣關係卻已相當疏遠。這也是為什麼荀攸身為侄子,反倒比叔父荀彧還大了六歲。
時建安十九年,(荀)攸年五十八。計其年大(荀)彧六歲。--王沈《魏書》
這同樣可以解釋,為什麼董卓進京後(189)荀彧投奔關東的韓馥、袁紹;荀攸卻跟隨董卓西入關中,直到建安元年(196)才投奔曹操。不難看出叔侄二人曾存在嚴重的政見分歧。
荀攸謀刺董卓事件考辨
《荀攸傳》稱傳主客居長安時,曾密謀行刺董卓。這也是《荀攸傳》中最大的邏輯漏洞,可信度成疑。
(荀)攸與議郎鄭泰、何顒、侍中種輯、越騎校尉伍瓊等謀曰:“董卓無道,甚於桀紂,天下皆怨之,雖資強兵,實一匹夫耳。今直刺殺之以謝百姓。”--《魏書 荀攸傳》
從現存史料推斷,很難相信荀攸曾參與過此事。以下從諸多方面加以分析。
(1)董卓對待荀氏的態度問題
與一般印象不同,董卓入京之後(189)對待京師名流是相當友善的,當時以司徒王允為代表計程車大夫集團均與董卓持合作態度。
王允“每相承附”,而董卓“亦推心,不生乖疑”,因此“臣主內外,莫不倚恃”。
時董卓尚留洛陽,朝政大小,悉委之於(王)允。允矯情屈意,每相承附,卓亦推心,不生乖疑。--《後漢書 王允傳》
除了以二袁、曹操為代表的少數野心家出走關東,煽動諸侯起兵叛亂;絕大多數士大夫都跟隨董卓西入長安。其中也包括了荀攸。
就連《後漢書》作者范曄也承認,董卓“雖行無道,而猶忍性矯情,擢用群士”。比如荀彧的叔父、荀攸的叔祖荀爽,便被董卓徵召。
(董)卓素聞天下同疾閹官誅殺忠良,及其在事,雖行無道,而猶忍性矯情,擢用群士。--《後漢書 董卓傳》
荀爽初拜平原相(二千石),又升光祿勳(九卿),再遷司空(三公),位登三司。自徵召之日算起,前後不過九十三日(一作九十五日),因此荀爽也被稱作百日三公。
董卓輔政,復徵之。(荀)爽欲遁命,吏持之急,不得去,因復就拜平原相。行至宛陵,復追為光祿勳。視事三日,進拜司空。爽自被徵命及登臺司,九十五日。--《後漢書 荀爽傳》
與荀爽待遇相似者,還有陳留名士蔡邕。
蔡邕“三日之間,周曆三臺”,旋即被董卓擢為侍中,充當文膽。
早在在荀爽被董卓徵召之前,荀攸便已受到何進徵召,入宮充當黃門侍郎,即一種清貴冗散職務。
何進秉政,徵海內名士(荀)攸等二十餘人。攸到,拜黃門侍郎。--《魏書 荀攸傳》
董卓入京之後(189),受困於關東諸侯的威脅,初平元年(190)先將獻帝遷入關中,二年(191)又焚燬洛陽,率領剩餘文武入關,正式遷都長安。荀攸也在隨遷之列。
從待遇上看,潁川荀氏頗受董卓厚待,雙方並無構釁跡象。
(2)董卓的遇害時間與荀攸的下落
荀攸西入關中之後,並無異常舉動,一直安安穩穩待到了初平三年(192)。然而《荀攸傳》卻稱傳主串聯何顒、鄭泰、種輯、伍瓊等人行刺董卓。
詭異的是,在“事垂就而覺”(即功敗垂成)之後,荀攸等人受到的懲罰竟然僅僅是“下獄”。
事垂就而覺,收(何)顒、(荀)攸繫獄。--《魏書 荀攸傳》
更令人疑惑的是,荀攸下獄不久,董卓便被王允、呂布等人刺殺。之後荀攸竟然得到赦免,繼續做官。
(荀)攸言語飲食自若,會(董)卓死,得免。--《魏書 荀攸傳》
如此荒誕的記載,無異於天方夜譚。
考查荀攸黨羽的下落,可知鄭泰南走武關、投奔袁術(見《後漢書 鄭泰傳》);荀攸下獄之後又獲赦免(見《荀攸傳》);何顒在獄中自裁(見《荀攸傳》)。種輯的處理結果不詳,按其卒年(200)推算,似未遭此事牽連(見《先主傳》)。
事洩,(何)顒等被執,公業(鄭泰字公業)脫身自武關走,東歸袁術。--《後漢書 鄭泰傳》
(董卓)收(何)顒、(荀)攸繫獄,顒憂懼自殺。--《魏書 荀攸傳》
其中伍瓊的記載最為悖謬,他早在初平元年(190)便已被董卓處死,根本沒有進入長安,遑論與荀攸合謀(192)。
(初平元年)二月乙亥,太尉黃琬、司徒楊彪免。庚辰,董卓殺城門校尉伍瓊。--《後漢書 獻帝紀》
前人學者已經注意到這一問題,黃山便表示何顒自殺“必以他事”,絕非因為謀刺董卓。
實際就董卓處理政敵的殘酷手段來看,周毖、李旻、張溫、伍孚等人皆“死不旋踵”,如果荀攸、種輯等人真的試圖謀刺董卓,早已死於非命,絕不可能僅僅“下獄”而已。
夫以(董)卓之暴,諸將言語蹉跌便戮於前,伍瓊、周珌(即周毖)、李旻、張溫、伍孚皆死不旋踵,苟知(何)顒謀殺己,將必立致之死,何暇下之獄?--黃山
另一處顯著佐證,便是李傕、郭汜重奪長安之後(192),荀攸、種輯等人並未遭到清算,反而在長安度過了三年太平時光(192-195),甚至還再度出仕。
考慮到王允、王宏、宋翼等人“皆見誅害”的悲慘下場,便可知涼州將校對待行刺董卓之人的處理手段十分殘暴。
(李)傕乃收(王)允及(宋)翼、(王)宏,並殺之。允時年五十六。長子侍中蓋、次子景、定及宗族十餘人皆見誅害。--《後漢書 王允傳》
換言之,荀攸在初平三年(192)“因罪下獄”或許確有其事,但絕非因為“謀刺董卓”,而是另有緣故。
只不過荀攸下獄的時間與董卓遇害的時間極為接近,紀傳體史書又有“專美傳主”的寫作傳統,因此史官便把荀攸等人也歸入謀刺董卓的義士之列。
荀攸在李傕、郭汜時代的事蹟
前文已經詳細論證了“荀攸謀刺董卓”記載的荒誕性,可知其與涼州將校並無矛盾,因此才能在董卓死後“得免”。
以下透過具體案例,探討荀攸在“後董卓時代”的事蹟,兼論時代背景與幕後邏輯。
(1)任城國相事件
《荀攸傳》中存在一處十分隱蔽的筆法,即荀攸出獄之後的下落。按記載,荀攸“棄官歸,復辟公府,舉高第”。
會(董)卓死,(荀攸)得免。棄官歸,復辟公府,舉高第。--《魏書 荀攸傳》
乍看之下,荀攸棄官,似乎代表著他離開長安。但“復辟公府,舉高第”又代表荀攸重新接受了漢廷徵辟。
那麼董卓死後(192)的東漢朝廷在哪裡呢?依舊在長安,而且這種局面一直維持到了興平二年(195)。
換言之,荀攸“棄官”之後,根本就沒有“歸鄉”,而是走了一個過場程式(闢公府,舉高第),就重新在長安繼續出仕了。
《荀攸傳》記載,傳主再度出仕之後,“遷任城相,不行”。翻譯過來,即荀攸被任免為兗州任城國的國相,但沒有前往赴任。
(荀攸)遷任城相,不行。--《魏書 荀攸傳》
荀攸為什麼沒有前往兗州赴任呢?因為彼時(192-195)的兗州被曹操佔據,長安方面任免的兗州刺史金尚,抵達關東之後也被曹操轟走,被迫投奔了袁術。因此荀攸這個任城國相,自然是無法上任的。
金尚,金兆人,獻帝初為兗州刺史,東之部,而太祖已臨兗州,尚依袁術。--《典略》
當然,這也側面佐證了《荀攸傳》中的“棄官歸”是何等荒謬。
《魏書 閻溫傳》引《魏略》記載,“建安五年,關中始開”。可知在建安五年(200)之前,關中諸將一直實行閉關政策。
建安五年,關中始開,出來北歸,而其母不能步行,兄弟欲共輿之。--《魏略》
當時如果沒有關中諸將的允許,荀攸連函谷關和武關都出不去,又如何能夠迴歸潁川故土?至於《荀攸傳》的相關記載,只能視作遮醜之辭,實難置信。
(2)蜀郡太守事件
荀攸在赴兗州任官未果之後,又打起了益州的主意。荀攸認為“蜀漢險固,人民殷盛”,因此“求為蜀郡太守”。
(荀)攸以蜀漢險固,人民殷盛,乃求為蜀郡太守。--《魏書 荀攸傳》
人所共知,初平(190-193)、興平年間(194-195)的益州被劉焉父子佔據,而蜀郡的郡治便在成都。
在此背景下,荀攸怎麼會突然想到要去做蜀郡太守呢?他就不怕重蹈金尚的覆轍,被蜀地的劉焉父子攆走麼?
其實荀攸“求為蜀郡太守”存在極為特殊的時代背景。
興平元年(194)劉焉死,益州將校發動叛亂,劉璋之位險些不保。
(趙)韙因民怨謀叛,乃厚賂荊州請和,陰結州中大姓,與俱起兵,還擊(劉)璋。蜀郡、廣漢、犍為皆應韙。--《英雄記》
在此背景下,長安朝廷一度認為可以藉機吞併益州。李傕還煞有介事地先後任免扈瑁、牛亶為益州刺史,同時徵召劉璋為九卿,想把益州收入囊中。
(劉)焉死,子璋代為刺史。會長安拜潁川扈瑁為刺史。--《英雄記》
漢朝(指長安朝廷)聞益州亂,遣五官中郎將牛亶為益州刺史;徵(劉)璋為卿,不至。--《獻帝春秋》
其中扈瑁是潁川人,也是荀攸的同鄉。扈瑁能夠出任益州刺史,應該離不開荀攸的運作。
牛亶無傳,亦不詳其籍貫,此人僅在《英雄記》中被提及一次。從姓氏上看,牛亶大概是董卓女婿牛輔的同宗。
董卓遇害時(192)牛輔屯兵弘農陝縣,死於兵亂。李傕等人自關東歸來,與牛輔軍師賈詡相遇於陝縣,合兵西進。因此牛亶很有可能是牛輔宗族中的倖存者。
(董)卓婿中郎將牛輔屯陝,(賈)詡在輔軍。卓敗,輔又死,眾恐懼。--《魏書 賈詡傳》
換言之,興平元年(194)益州內亂時,荀攸也希望能夠趁機分一杯羹,跟隨扈瑁、牛亶一起入川,割據蜀中。
可惜世事難料,劉璋在東州集團的幫助下成功鎮壓了叛亂,因此荀攸入川的計劃再度失敗。
東州人(指客居益州的三輔人和南陽人)畏威,鹹同心並力助(劉)璋,皆殊死戰,遂破反者,進攻(趙)韙於江州。--《英雄記》
當時荀攸已經打點好行裝車馬,正式出發上路。《荀攸傳》稱傳主在赴任蜀郡太守時,因“道絕不得至,駐荊州”。
(荀攸)求為蜀郡太守,道絕不得至,駐荊州。--《魏書 荀攸傳》
由此可知,荀攸從長安入蜀,並沒有取道漢中,而是南走武關入荊州南陽界,做了一次折返。
昔日(188)劉焉赴任益州牧時,也是經由荊州界入川。從地緣環境推斷,荀攸的路線應該是自長安出武關,進入南陽,再南下南郡,經水路入秭歸、巫峽,溯流西上。
(劉)焉受命而行,以道路不通,住荊州東界。--《漢靈帝紀》
這裡需要解釋一下荀攸入川,為何會取道荊州。
初平三年(192)董卓遇刺,李傕為了拉攏天下諸侯,曾以漢帝名義擢拔荊州刺史劉表為荊州牧,加鎮南將軍,封成武侯,假節鉞。劉表也投桃報李,遣使供奉,因此雙方維持了一種有限合作的態勢。
李傕、郭汜入長安,欲連(劉)表為援,乃以表為鎮南將軍、荊州牧,封成武侯,假節。--《魏書 劉表傳》
及李傕等入長安,冬,(劉)表遣使奉貢。--《後漢書 劉表傳》
而且劉焉與劉表雖然同為宗室,卻違戾不和,二人在州牧任上還多次上表彈劾對方僭越,甚至爆發過幾次武裝衝突。
(劉)焉意漸盛,造作乘輿(指皇帝)車具千餘乘。荊州牧劉表,表上(劉)焉有似子夏在西河疑聖人之論。--《蜀書 劉焉傳》
比如興平元年(194)益州叛軍頭目甘寧、沈彌等人戰敗之後,便東奔劉表。
荊州別駕劉闔,(劉)璋將沈彌、婁發、甘寧反,擊璋。不勝,走入荊州。--《英雄記》
在此背景下,劉表也希望能借長安朝廷的力量(牛亶、荀攸),削弱益州方面的實力。
至於荀攸從長安入蜀,為何沒有走漢中,而是南下荊州繞遠路,是因為劉焉父子割據益州之後,遣張魯“住漢中,斷絕谷閣,殺害漢使”,因此長安方面無法經由漢中入川。
(劉)焉遣(張)魯為督義司馬,住漢中,斷絕谷閣,殺害漢使。--《蜀書 劉焉傳》
李傕最初派遣扈瑁入漢中,而扈瑁之後不見記載,很可能便是被張魯阻撓。因此荀攸入蜀,只能東走武關,繞道折返。
會長安拜潁川扈瑁為刺史,入漢中。--《英雄記》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荀攸出武關之後(194),益州的局勢已經穩定。翌年(195)關中諸將又因乏糧而自相混戰,因此荀攸進退失據,被迫駐足荊州,觀望時變。
諸將爭權,遂殺(樊)稠,並其眾。(郭)汜與(李)傕轉相疑,戰鬥長安中。--《魏書 董卓傳》
從時代背景推斷,荀攸進入荊州南陽之後,很可能還依附過劉表或張繡。只是《荀攸傳》對此語焉不詳,因此難於定論。
直至建安元年(196)曹操挾天子遷都許縣,荀攸仍在“觀變蜀漢”,不肯接受徵召,可見他仍未放棄入川割據的念頭。
太祖迎天子都許,遺(荀)攸書曰:“方今天下大亂,智士勞心之時也,而顧觀變蜀漢,不已久乎!”--《魏書 荀攸傳》
曹操“素聞攸名”,遂致信荀攸,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又以漢帝名義招誘,經過一番艱難運作,終於成功徵辟荀攸入朝。
自此之後,荀攸遂成曹操謀主,轉戰天下,並以“算無遺策,經達權變”的美名留於史冊。
小結
荀攸的早年記載頗具挖掘價值,陳壽在其中隱藏的草蛇灰線甚多。
簡而言之,荀攸的人生階段可以分為兩部分。前半生是在長安朝廷宦海沉浮、一力謀求割據的野心家;後半生則是跟隨曹操戎馬倥匆、奇謀百出的策劃士。
相比於王朗、華歆這類身具“良德”而無“籌略才”的割據者而言,荀攸具備了相當水準的軍事才華。
(太史)慈見(孫)策曰:“華子魚(華歆字子魚)良德也,然非籌略才,無他方規,自守而已。”--《江表傳》
就《荀攸傳》描述,荀攸的戰略與戰術素養均屬上乘,同時“密有智防,謀謨帷幄”。即不僅具備臨敵之策,還深通權變。
(荀)攸深密有智防,自從太祖征伐,常謀謨帷幄,時人及子弟莫知其所言。--《魏書 荀攸傳》
舉例而論,荀彧在建安十七年(212)因阻撓曹操僭號魏公而慘遭賜死,潁川荀氏因此遭到猜忌;結果荀攸在翌年(213)便帶頭上表勸進,為此得到曹操的褒獎,位極人臣,並得善終。
於是中軍師陵樹亭侯荀攸、前軍師東武亭侯鍾繇、左軍師涼茂、右軍師毛玠……等勸進。--《勸進魏公表》
荀攸不僅在軍務方面才華橫溢,在政務方面亦可圈可點。他在尚書令任上表現卓越,因此被曹操稱讚為“外愚內智,外怯內勇,外弱內強”的大賢之士。如此評價,無疑觸控到人臣的頂點。
太祖每稱曰:“公達(荀攸字公達)外愚內智,外怯內勇,外弱內強,不伐善,無施勞,智可及,愚不可及,雖顏子、甯武不能過也。”--《魏書 荀攸傳》
雖然歷史難以假設,但如果真的賜給荀攸一個割據益州的機會,能否成為另一個公孫述、劉備,亦未可知。
陳壽與裴松之,均將荀攸比作張良。陳、裴二人無愧一代良史,敏銳地發現了荀攸與張良的相似之處。
荀攸、賈詡,庶乎算無遺策,經達權變,其(張)良、(陳)平之亞歟?--《魏書 卷十》讚語
張良“智足決疑,量足包荒,才足折衝禦侮,德足輔世長民”,最終又能功成身退,得終天年,無愧“元勳之首冠也”。擬之於荀攸,何其精洽!
我是胖咪,頭條號歷史原創作者。漫談歷史趣聞,專注三國史。從史海沉鉤中的蛛絲馬跡、吉光片羽,來剖析展開背後隱藏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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