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二世女王將於2月6日迎來她繼位70週年,由於她的長期統治,使她成為英國在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扮演著穩定的角色。
從早期迷人的年輕王室成員,到化身為今天的“英國祖母”,女王見證了大英帝國的終結、多元文化主義的出現、國際恐怖主義的興起,以及英國脫歐和新冠大流行所帶來的挑戰。在一個不斷變化的世界裡,她一直代表著英國在海外的利益,為國家的成功喝彩,為國家的失敗感到同情,並始終置身於政治紛爭之外。
王室歷史學家雨果·維克斯說,正是出於對她的這種恆心與堅定的尊重,應該為伊麗莎白做一個定位,像她的前任,如征服者威廉、懺悔者愛德華和阿爾弗雷德大帝那樣。“我一直認為她應該被稱為堅定的伊麗莎白,”這位歷史學家對媒體表示,“我認為這是描述她的一個完美方式。她也許沒想過會成為女王,但她接受了這一職責,”維克斯說。
作為喬治五世國王次子的長女,現年95歲的伊麗莎白在1926年4月21日出生時,原本預計會過著一種小王室的生活。狗和馬,鄉間別墅,理想的配偶——舒適但平靜的生活,這似乎就是她的未來。但十年後,當她不愛江山愛美人的伯父愛德華八世國王退位,以便與美國離異女子沃利斯·辛普森結婚後,一切都改變了。她的父親喬治六世成為了國王,這也讓年輕的公主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繼承人。
2010年的電影《國王的演講》描述了喬治六世是如何克服口吃的經歷。他因二戰初期,當炸彈落下時,拒絕離開倫敦,而獲得了英國民眾的擁護。
伊麗莎白跟隨父親以身作則,於1945年初加入領土輔助軍,成為首位以全職現役人員身份加入武裝部隊的女性王室成員。在她21歲生日那天,她把自己的一生獻給了國家和英聯邦,這個由大英帝國發展起來的國家自願組成的協會。“我在你們面前宣佈,我的整個生命,無論長短,都將致力於為你們服務,為我們這個偉大的帝國大家庭服務,我們都屬於這個大家庭,”她在透過廣播發表講話時說。
1952年,伊麗莎白代替生病的父親開啟了英聯邦之旅。據報道,在她聽說父親去世時,她和丈夫菲利普正趴在肯亞阿伯德爾山密林深處一家搭建在樹頂上的酒店的窗臺上看著狒狒。然而,在得知父親去世的訊息後,她立即回到倫敦,穿著黑色喪服走下飛機,就此開始了她的女王生活。從那以後,她一直在位,在重大場合戴著王冠和權杖,但更常見的是戴著寬邊帽,拎著一個簡單的手提包。
在這七十年間,她與世界各國互動頻繁,包括她1986年10月訪華。
每年,她都會從白金漢宮到上議院參加議會開幕式。當世界領導人到訪王室時,她會主持國宴,其間她的鑽石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世界領袖和相關政要常常會拿捏與她互動時的合適禮儀,例如,敬酒等。據說,正是這些重要的活動讓她與公眾建立了聯絡。
在花園派對上,從士兵和慈善工作者到學校圖書館員和過路守衛,每個人的服務都受到尊重,客人們戴著禮帽,喝著茶,試圖在白金漢宮外的草坪上瞥見女王。受邀者可以在遠處看見她,因為據說她喜歡鮮豔的顏色,所以民眾很容易在人群中尋見她。
接下來是每年在紀念館向世界各地衝突中死去的人敬獻花圈,以及眾多的學校開學典禮、臨終關懷和探望產科病房,這些都是她的日子。
這位英國在位時間最長的國王,也是大多數英國人所知的唯一國王,從1956年的蘇伊士運河事件(埃及收回蘇伊士運河凸顯了英國的衰落),到20世紀80年代的勞工衝突和2005年的倫敦恐怖襲擊,她一直都是英國的代言人。
當菲利普親王在大流行期間去世時,她戴上了黑色的面罩,在他的葬禮上獨自坐著,默默地表明規則適用於所有人——特別是她。
“她不依賴選民。不依賴於最新的熱門歌曲或最新電影。她就在那裡。做該做的事。履行自己的職責,從不抱怨或製造任何個人是非。人們因此而尊重她,”英國《你好!》雜誌女編輯艾米莉在評價女王時說。
但並不是說沒有爭議。20世紀90年代初,由於有關女王個人財富的報道以及對君主制費用的擔憂,對王室的批評有所增加。1992年,女王同意支付她大部分家庭的開支,成為自20世紀30年代以來首位繳納所得稅的英國國王。
1997年,當查爾斯的前妻戴安娜去世後,女王的沉默加劇了戴安娜許多粉絲的不滿時,緊張局勢再次爆發。
即使是現在,女王也在努力與針對其次子安德魯的性虐待訴訟引起的醜聞,以及另兩位前王室成員哈里和梅根的“脫英”產生的惡劣影響保持距離。
但數十年來一直追蹤女王受歡迎程度的民意調查公司益普索英國(Ipsos UK)CEO凱利表示,女王已經超越了醜聞,並且在整個過程中一直很受歡迎。“部分原因是她是……英國君主制的代名詞,這是英國人民引以為豪的事情,”他說。
不過,從祖母那裡繼承了對君主制迷戀的作家蒂瓦認為,年輕人想要“更多的透明度”,她希望能看到王室擺脫女王在位期間“永不抱怨、永不解釋”的格言。
對於女王來說,2月6日可能是一個苦樂參半的日子,這既是為了紀念她的長期統治,也是為了紀念她父親去世70週年。
王室歷史學家雨果·維克斯對媒體表示:“我一直認為她的人生哲學之一就是,她只想成為父親的好女兒,實現父親對她的所有期望。”“而且,假設有來世,他們又見面了,我的天哪,他會感謝她這麼做的。”
文|梁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