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年的有這樣一篇文章可能有些沉重,若攪擾過年的心情,敬請諒解。
日本NHK報道這樣一篇記事報道,講述的是一位退休後的上班族沒能迎來理想中的退休生活,卻依然還是要為生計奔波的現狀,看完不免令人唏噓。
“我的上班族人生最終落了個這樣的下場啊。。。”
這是一位工作了38年的63歲上班族發出的無奈感嘆。他凝視著剛進公司時的照片,心中五味雜陳。退休後,本以為能享受興趣,“悠然自得”的生活。
但是現實給他重重一擊,和想象中的生活完全不同,現實中,他在金錢上、精神上都談不上富裕。不是說日本最有錢的人就是大爺大媽們嗎?為什麼他卻在為生計而發愁呢?
“退休後,可能無法維持‘中產’的生活。”
現在在日本,喊出這種不安的聲音的人越來越多,退休後並沒能實現“悠然自得”。
主人公成田勝先生(化名)說:
我是3年前從大型電機制造商退休的成田勝,現在作為自由職業的企業顧問在工作,年收入是180萬日元左右。
退休後,成田想享受自己的愛好:攝影和旅行。但是他對眼前的生活已經竭盡全力了。
成田先生(化名)說:
“真的是手心發汗,每天都會計算還剩多少錢,一邊購物。和現在的時代相比,生活和精神上都沒有想象中富裕。”
日益減少的退休金
成田的退休金大約是1500萬日元。他的退休金構成主要為:
▼離職時直接到手的1000萬日元
▼今後分期支付的企業年金500萬日元
但據說比期待的要少很多。成田先生(化名)說:
努力工作後才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嗎?老實說真的很震驚。看著公司的前輩和父輩們,退休後都過上了悠然自得的生活,自己當時還滿懷期待。但晚年的各種開支卻需要2000萬日元。
事實上日本在過去十五年裡,退休金減少了30%。下面這張圖清楚地展現出從大學畢業一直工作到退休,能夠領取退休金的遞減過程:
2003年是2499萬日元,2018年是1788萬日元,約下降了30%。其背景是公司財務狀況惡化等原因,成田的退休金比2018年的平均退休金還要少。
房貸卻要繼續還到70歲
因為退休金比預想的少,而讓退休生活徹底崩潰的還是房貸。
成田有兩個孩子,41歲的時候貸款買了套住宅。當時不動產公司的人說:“很多人用退休金還清貸款,這樣退休後就可以輕鬆度過了”。
實際上如果用退休金一次性償還完貸款的話,手頭也就所剩無幾了,生活本身就變得更嚴峻。因此一直到70歲,他每月要還12萬日元的房貸。
成田先生(化名)說:
一直到70歲為止,住宅貸款的支付都是很大的負擔。即使用退休金一次性還清房貸,也期待著還能剩下退休金,但現實並不樂觀。
成田的收入每月15萬日元左右。另外,在住宅貸款、生活費、保險費等方面每月支出約35萬日元,也就是說每個月都有20萬日元的虧空。
再加上成田的孩子還是大學生,一年大約100萬日元的學費也要從退休金中支付。退休後的3年時間裡,已經耗費了約1000萬日元。
成田先生(化名)說:
“這樣下去的話就糟糕了……。我不知道能不能一直吃到養老金還沒出來。我真的太天真了,但是20年前貸款的時候,很難想象退休後的生活。
工資結構的劇變
導致這一狀況發生的背景是工作方式和工資結構發生了變化。
主人公成田先生從國立大學畢業後,進入了自己期望的一家大型企業。在那之後的20年間,收入也不斷上升,甚至還曾帶著孩子們去海外旅行。
但是過了40歲,公司對工資結構進行了調整,從“論資排輩”式的工資結構變成了“成果報酬”式,也就是我們熟悉的所謂“績效制”。加班費也沒有了,工資也就不像以前那樣,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上漲。
50多歲的時候,成田的年收入是800萬日元左右,在日本並不算低,但由於需要支付兩個孩子的教育費等支出,手頭上並沒有留下什麼存款。由於工資結構的變化,收入不僅沒有想象中提高,反而最終還影響了退休金。
在採訪中,成田先生多次說出“自己的設想太天真了”這樣的話,令人印象深刻
據說在當打之年,他拼命專注於自己眼前的工作和業務,提高成果。隨著時代的變化,沒能在退休後做好準備,成田對此非常懊悔。
成田先生(化名)說:
“我們那個時代就是‘進入堅實的企業,一直工作到退休’。作為獎勵,會領取退休金,因此給人一種退休後可以安心生活的印象。
與其說是留在了時代的變化中,不如說是自己思想沒跟上,而被時代拋棄的感覺。我的上班族人生落了這樣的下場…真沒出息”。
近年來,在日本沒有退休金制度的企業越來越多。根據日本厚生勞動省的調查,到2018年為止沒有退休金制度的企業大約有2成以上。
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狀況呢?
對深知退休後工作方式的Recruit Works研究所的坂本貴志研究員指出,除了泡沫經濟崩潰後企業業績惡化之外,還有“工作方式的變化”。
坂本貴志研究員說:
“退休金是企業根據工資和工作年限等獨立計算出來的。原本是作為企業讓個人長期工作的激勵而被採用的,但是工作方式從終身僱傭的時代轉變為跳槽普遍化的時代,退休金的意義本身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在企業財務狀況惡化的情況下,不僅退休金額下降,沒有退休金的企業也在慢慢增加”。
“退休後,和想象中的生活不同,根本沒有盈餘”
像這樣的聲音,不僅僅是開頭的成田。NHK電視臺從去年12月開始以“陷入中流”為題做了一期特集,在該系列中介紹了近30年來家庭收入整體下降,影響生活的實際情況。
透過節目和WEB特集進行的網路問卷調查顯示,到現在為止收到了2000件以上相同的抱怨聲。
在調查問卷中,首先從“中流”這個詞中,大家腦海中浮現出的都是:“有穩定的工作,餘暇也有充裕的時間花錢,退休後也不會受困於日常開支,資金也有著落的生活”。但“中流”最終淪落成了“終流”。
對於將來的中國,80後、90後這一代會不會重蹈成田先生這樣的覆轍?“中流砥柱”會不會成為“終流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