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迷路
文/張芳華
迷路,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常有的經歷。而其發生在異國他鄉,更不足奇。
二零一九年六月的隨團(全團24名旅友)俄羅斯八日遊,給我留下了難忘的印象。美麗的紅場,莊嚴的克里姆林宮,肅穆的列寧墓;滔滔涅瓦河,迷人的冬宮、夏宮,滄桑的阿芙樂爾巡洋艦,威武的彼得大帝雕像等諸多景點,也已深深地鐫刻在了我的腦海裡。然而,所有這些,卻都沖淡不了我的那一次迷路之憂。
大凡隨團到各個景點觀光旅遊,皆有導遊引領,因此不必擔心迷路。可那次在我們去莫斯科附近一個小鎮遊覽時,卻偏偏出現了意外。當集體參觀了一座教堂之後,導遊要求大家自由組合自由活動,同時規定了集合的時間和地點(我們乘坐的旅遊專車停放處)。隨之大家便各奔東西。我則與同行的二表哥結伴,隨著散亂的遊人邊走邊看起來。我倆沿著一條彎曲的小路,經過一片原野,穿越一片樹林,最後在一個觀眾湧動的露天演出場裡駐足觀賞起來。雖然我們看不懂舞臺上演出的內容,但出於一種好奇,還是饒有興趣地觀看了那走馬燈似的,雖不敢輕易恭維,卻也不願輕易放過的節目。演員有男有女,裝扮奇形怪狀,但其演的啥,我真的一點都沒看懂。
大約看了半小時許,我們怕誤了集合時間,便折轉方向沿著原路匆匆返回。而就在即將回到集合地點的一個拐彎處,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本以為拐過彎去,再穿過前邊的樹林,就可以看到我們的汽車了,豈料呈現在眼前的卻是一條寬闊的大河。我們頓覺不對,於是連忙折返回來,快速行至下一個路口,再拐彎穿過前面的樹林,可看到的還是那條大河,卻仍然不見我團汽車的蹤影。
“壞了,咱們迷路了!”我和二表哥異口同聲面面相覷。河邊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行人,他們或結伴或獨自地在我們身邊走過,都在愜意地欣賞著大河的風光。那一刻,我們多想向他們問路求助啊!可他們一個個都是白面板,黃頭髮,深眼窩,高鼻樑的俄國人,我倆皆不懂俄語,根本無法與之交流。這可如何是好?若在國內,這根本不是問題。隨便找人一問,一切迎刃而解。而在國外,卻居然陷入如此窘境。我們堅信集合地點就在附近,卻無法找到通往的路徑……一種前所未有的舉目無親和無助之感,旋即湧上心頭。
正當我們心急火燎不知所措之時,手機裡突然傳來了隨團導遊小王急切的詢問聲:“叔叔,集合的時間已到,就等恁二位了!”聞聽其聲,宛若久別的親人突至眼前,頓時令我們驚喜萬分。當我如實申述了當前的處境,他隨即寬慰我們稍安勿躁,並讓我快將所在位置傳送與他。鑑於我年大手拙,在對方的遙控指導下,好不容易才完成了定位操作。“咱們離得很近,千萬別動地方,我馬上過去接你們!”聞聽此言,我們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果然,不大會兒,便遠遠望見了王導風塵僕僕的身影。我們連忙高舉雙手頻頻示意。當我們迎上前去與他緊緊握手的那一刻,難抑的興奮與激動無以言表。
原來,我們迷在了即將進入小鎮的拐彎處。眼前那條大河是舉世聞名的莫斯科河。而該小鎮就在莫斯科河的岸邊。我們本該在拐彎的地方向右轉,而不該向左轉。而說來也怪,我和二表哥都不是糊塗人,卻為何雙雙在同一地方迷失了同樣的方向。就像國內有的路段被標為“事故易發段”一樣,難道那個拐彎處是“易迷之地”嗎!雖然在異國他鄉迷路不足為奇,但其帶給我們的糾結和教訓斷然不可無視。若不是現代化的手機定位技術,真不知會出現何等後果。出國旅遊,團隊就好比家和國,導遊和遊客皆應精心協力,確保行程的順利與安全。當我們登上汽車與諸位旅友重逢的時候,那種失而復歸的激動是無法形容的。身在異國他鄉,車外全是素不相識的外國人,只有車上的旅友,才是最親的“家人”。 “謝謝導遊,謝謝諸位!”“耽誤了大家的時間,對不起了!”我和二表哥連連向大家拱手致意。“熱烈歡迎二位歸隊!”全車人紛紛向我們投來了溫暖的目光,並報以異常熱烈的掌聲。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彼時彼刻,唐代詩人王維的著名詩句,頻頻在我的耳畔迴響。而在我的心中,卻早已將此句改為了“獨在異鄉為異客,異國迷路倍思親。”
作者簡介:
張芳華,筆名清泉,山東省菏澤市人,中國散文家協會會員,山東省作家協會會員,中國西部散文學會會員,山東省散文學會會員,菏澤市作家協會顧問、原副主席。作品見諸《中國檢察》《中國紀檢監察報》《山東文學》《時代文學》《青海湖》《作家報》《當代散文》《西部散文選刊》《菏澤日報》《牡丹晚報》等報刊;曾榮獲全國優秀文藝作品獎、首屆“蔡文姬文學獎”、《齊魯文學作品年展》優秀獎、《時代文學》年度散文獎、首屆“牡丹文學獎”等獎項。著有散文集《心靈的放歌》、《仰望與飛翔》、詩文集《情懷依依》。
編輯:馬學民
壹點號青未了菏澤創作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