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時期的出身遠比自身能力更重要,世家大族在社會上享有崇高的威望和地位,壟斷了讀書人晉升的機會。
在所有尊貴的世家大族中有五支最為尊貴。即隴西李氏、趙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太原王氏。其中李氏與崔氏各有兩個郡望。所以稱之為五姓七望,或五姓七族。
一、五姓由來以及發展。
1、李氏
開基始祖為柏人侯李曇,字貴遠,秦御史大夫,後入趙封柏人侯,死葬柏人西,遂柏人為籍裡。李曇生四子:崇(李崇)、辨、昭、璣(李璣)。崇為隴西房之祖,璣為趙郡房之祖。”
隴西李氏:氏祖李崇任隴西郡郡守,次子瑤為南郡太守,封狄道侯;孫李信為秦大將軍,封隴西侯。飛將軍李廣也是這一脈。魏晉時期,李暠自稱飛將軍李廣第十六世孫,建立西涼國,定都敦煌,成為李氏第一個皇帝。唐高祖李淵追認其為祖先。隴西李氏到唐朝時連續出了10位宰相。南北朝時隴西李氏與趙郡李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太原王氏併為中原五大高門士族。南宋鄭樵編《李氏源流》中言道,“言李者稱隴西”。
趙郡李氏:僅次於隴西李氏,氏祖李璣。戰國四大名將“李牧”便是他的兒子。“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說的就是李牧孫李左車。李左車的十七世孫李楷,在西晉時期擔任治書侍御史。恰逢八王之亂,李楷遷居趙國平棘縣南,趙郡李氏便在這裡繁衍生息。
2、崔氏
西周初年,炎帝裔孫姜尚因輔佐文王、武王建周有功,被分封於齊,建齊國,為公爵。至齊丁公時,嫡子季子應襲爵位,但辭而不受,讓位於胞弟叔乙。叔乙繼位齊王后,把崔邑(今山東章丘西北)一帶賞賜給季子作為食邑。自此,以地為姓,乃有崔氏。
崔姓世代在齊國擔任重要官職,是當時的公卿世家之一。季子八世孫崔杼是齊國權臣。秦朝時,崔杼孫崔意如被封為東萊侯,崔氏一分為二。
入漢以後,崔意如長子崔業襲封東萊侯,定居清河東武城(今河北清河東北),史稱清河崔氏。
崔業弟崔仲牟,另居博陵安平(今屬河北),史稱博陵崔氏。
崔氏在漢魏南北朝及隋唐時各發展成為強宗大族,名賢輩出。由於兩支崔姓人繁衍眾多,加上仕宦遷徙等原因,崔姓又進一步分衍出鄭州崔氏、鄢陵崔氏、齊州崔氏、青州崔氏,以及清河大房崔氏、清河小房崔氏、博陵大房崔氏、博陵第二房崔氏、博陵第三房崔氏、南祖房崔氏等。光在唐代,崔姓就由清河、博陵二望分出10房崔氏。崔氏累計出了29位宰相,單在唐朝就有13名宰相。當時天下有“言貴姓者莫如崔盧李鄭王”的俗諺,崔姓被當作天下最著名的姓氏之一,公認為“天下第一高門,北方豪族之首”。
3、范陽盧氏
出自姜姓,齊國後裔,因封地盧邑而受姓盧氏,秦有博士盧敖,子孫遷居至涿水一帶之後,定居涿地,以范陽為郡望,後世遂稱范陽盧氏。
始祖盧植以儒學顯名東漢,肇其基業,三國盧毓位至曹魏司空,其後盧欽、盧珽、盧志、盧諶累居高官,至北魏太武帝時盧玄“首應旌命”,入局朝廷,盧氏成為北方一流高門。北魏定一等大姓[王崔盧李鄭](這五姓只指北方,不指全國),經西魏到北周,再由隋而唐,經唐代已衰,至五代基本消亡。
盧偃的玄孫盧靖,擔任北魏太常丞,他有3個兒子,分別是北魏、北周、北齊的帝師。北魏分裂後,戰亂頻仍,政局動盪,范陽盧氏受到打擊,官位不顯,部分成員入仕北齊、北周。范陽盧氏先後有八位成員官至宰相,進入政事堂議事。
在婚姻上,范陽盧氏注重門第婚姻,婚姻圈子集中在清河崔氏、滎陽鄭氏、趙郡李氏、隴西李氏、太原王氏、博陵崔氏兩家幾個大族當中,唐代又增加了,北魏和北齊時期與皇室通婚頻繁。
范陽盧氏以儒學傳家,尤以盧植一脈為代表。
4、滎陽鄭氏
滎陽鄭氏先祖可追溯到周宣王分封的鄭國,其王室國滅後仍以鄭為姓,以故地滎陽為郡望。
西漢大司農,鄭當時,任始居河南郡開封縣,為滎陽鄭氏始祖。
滎陽鄭氏起自西漢大司農鄭當時,鄭興、鄭眾父子是東漢名儒,鄭渾歷任魏郡、上黨太守,是曹魏名臣。鄭泰是揚州刺史,漢末名臣。鄭衝西晉太傅,開國元勳。鄭袤是密陵侯,西晉初名臣。鄭袤子孫四世都是西晉重臣。鄭渾八世孫鄭羲是北魏中書令,鄭羲子鄭道昭為兗州刺史,號稱北方書聖。鄭羲兄弟六人都為北魏重臣。鄭儼官至中書令等十多職,名震天下。鄭渾十一世孫鄭孝穆為北周中書令,鄭偉為北周襄城郡公、龍驤大將軍、江陵防主。鄭孝穆子鄭譯為北周內史,上大夫。助楊堅建立隋朝,被封為沛國公、祁州刺史。鄭譯子鄭元壽歷仕隋、唐兩朝,官拜鴻臚卿。鄭元壽堂兄鄭善果,歷任隋唐兩朝的兵部、戶部、工部尚書,卒於江州刺史之職。在唐朝,滎陽鄭氏有十人為宰相,其餘節度使、將軍、司馬、參軍多的無法細查。
5、王氏
王氏起源於山西太原,
最早登上一流門閥士族的地位。東漢末年的王允將這一家族推為天下名門。
魏晉南北朝後,門閥政治走向興盛,太原王氏既是這一政治的受益者,也是這一政治的受害者。他們曾封侯拜相,出將入相,也曾屢遭磨難,坎坷備歷。時至北魏,太原王氏最終還是憑藉祖上蔭功和貴族身份,得以位列天下一流望族,興盛不墜達兩百年之久。
從這時開始,“天下王氏出太原”的美譽流行開來。流風餘韻,厚積薄發,到了唐朝,太原王氏這塊沃土中終於孕育出了王勃、王之渙、王昌齡、王維等一批頂尖詩人,形成大唐詩歌史上一個目不暇接的詩壇盛宴。
二、“五姓七望”的影響
“五姓七家”的概念在唐朝時的廣泛流向,使得自魏晉而建立起來的唐朝士族實際上呈上升趨勢,尤其是自中唐開始,人們世家大族的觀念進一步深固,士庶高寒之間仍有著極深的鴻溝。
“五姓七家”,“恃其族望,恥與諸姓為婚”,傲慢地進行著內部通婚,以保持高貴的血統,他們不屑與其他姓氏為婚。
盛唐宰相薛元超也有“此生所遺憾者,未能娶五姓女!”一嘆。薛家已屬以韋、裴、柳、薛為成員的“關中四姓”之一,但仍如此仰望“五姓七家”,足可見其影響。
貞觀中,太宗皇帝無法忍受世家大族的傲慢,說:“比有山東崔、盧、李、鄭四姓,雖累葉陵遲,猶恃其舊地,好自矜大,稱為士大夫。每嫁女他族,必廣索聘財,以多為貴,論數定約,同於市賈,甚損風俗,有紊禮經。既輕重失宜,理須改革。”當時,太宗多次發出包含迷惑與憤怒的質問:“吾實不解山東四姓為何自矜,而人間又為何重之?!”
於是,命重臣修《氏族志》,但在初稿中,編修者無視皇室,而將“山東士族”中的博陵崔氏排為天下第一。後在太宗的干預下,《氏族志》抬高了皇室,對“山東士族”進行了壓制,但卻沒取得實際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