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靜月人物系列011
1930年10月,隨著老馮的西北軍瓦解以及閻老西的晉軍偃旗息鼓,蔣軍終於贏得了中原大戰的勝利,老蔣這一下幹掉了他最大的政治對手。
對於這些沒有新思想指導的軍隊,打了勝仗自然要尋開心,於是蔣軍在鄭州會師的第2軍軍長蔣鼎文與顧祝同、上官雲相決定晚上找找樂子,這個找樂子當然不是喝喝酒唱唱歌就完事了,而是這三位晚上整整賭了一夜,涉案資金有多大呢?——蔣鼎文一人把第2軍第9師三個月的軍餉全都輸光了。
按理來說這個事件輕一點都是挪用公款了,可是蔣鼎文不怕,軍餉發不出來,他就找老蔣去承認錯誤,老蔣也沒有大發雷霆,只是讓他向顧祝同去把軍餉要回來。瞅瞅,這大哥當的。
當時顧祝同更絕,直接說這些錢都當成犒賞發給自己的官兵了。
所以老蔣沒辦法,部隊大勝,心情還不錯,就給了蔣鼎文一張五萬元的發票,這才發了軍餉。
別以這是蔣鼎文第一次犯錯誤,這是他賭徒生涯的一個小小的故事,蔣鼎文好賭是蔣軍裡出名的,北伐時候蔣軍佔領南京之後,1927年8月老蔣因為寧漢分裂等問題下野,把守衛浙江老家的任務交給了蔣鼎文,蔣鼎文這時候也沒人管,在寧波任浙東警備司令兼寧波市公安局長。
他在寧波的所作所為就四個字:日嫖夜賭,然後得了性病,還找了一個專科醫生每天跟著他,後來這個醫生就因為給他治病一直升到了少將。
至於挪用軍款的事情,都是平時操作。
都說黃賭毒三兄弟,哪個都不好戒,蔣鼎文沾了倆,還把這兩個惡習發揮到了極致,能夠看出來這人的根子就非常的差,因為他是浙江人,又是黃埔教職工出身,老蔣自然是把他當成自己人,而且老蔣用的都是這種人,失敗也是遲早的事情。
可以說蔣鼎文是成也河南敗也河南,當他在河南功成名就的時候,他不會想到,在1944年的4月,他將在河南大地上寫上恥辱的一筆。
黃埔中尉區隊長出身的二級上將
蔣鼎文幼年其實家裡不錯,就是因為他老子喜歡賭錢,所以家道中落,也算是家風有傳承。
蔣校長這人本來就江湖氣息重,蔣鼎文也不差,結拜兄弟也是一群,所以這人的江湖氣息非常的嚴重,要說他之前加入革命軍是因為有革命性我是一點都不信,主要後來從浙軍投到廣東是因為七大姑八大姨這樣的親戚在,混口飯吃。
蔣鼎文日後發跡全憑黃埔軍校,因為早先就是軍校畢業的,在廣東又是大元帥府參謀部中校副官,1923年3月任兵站總監部上校參謀。也算是個人才,所以在黃埔軍校成立的時候就給學員隊當區隊長,不過軍銜變成了中尉,這個是職務軍銜,隨便換。
但是他能夠把自己從上校降到中尉,也能看出來他的賭徒性格,而他作為黃埔的教職工,在1935年獲得中央軍的二級上將軍銜,也可以說是豪賭賭贏了。
而且有意思的是,在八大金剛裡面,蔣鼎文的起步是最低的,何應欽和他的哼哈二將不說了,劉峙和顧祝同哼哈二將都是戰術教官,錢大鈞和陳繼承也是校級戰術教官,張治中是上校副代理總隊長,陳誠僅僅是校長室裡的上尉,而蔣鼎文是中尉區隊長。
如果按照時間節點來算,八大金剛在黃埔剛剛北伐的順序是這樣的:何應欽、劉峙、顧祝同、錢大鈞、陳繼承、張治中、陳誠、蔣鼎文。
到了1935年大授銜的時候,次序就變了,應該是:何應欽、劉峙、顧祝同、蔣鼎文、陳誠、錢大鈞、張治中、陳繼承。
蔣鼎文進步飛快。
蔣鼎文買了老蔣的創業板,自然是升得快一些。東征陳炯明的時候也算英勇,胸部貫穿差點被打死,你要說他打仗厲害,應該是屬於不怕死那型別的,膽子很大,蔣鼎文是老蔣八大金剛裡受傷最重的,受傷最多的,而且聽話是自不必說,一路從連長當到師長。
關於蔣鼎文打仗,多是在前期筆墨較多,這人打仗有意思,玩迂迴穿插,戰功自然是有的,所以外號“飛將軍”,這個當然和孫元良那個飛將軍不是一回事,不然他不能進步那麼快,孫元良當了飛將軍後兵權都沒了。
雖然我說蔣鼎文這人進步飛快,但是都是建立在對物質生活的嚮往基礎之上的,和陳誠這種幹事業的人完全不對付,所以他和陳誠的關係也不好,因為陳誠勤奮上進嘛,蔣鼎文就不一樣了。
以至於在1931年對紅軍發動第三次“圍剿”的時候,蔣鼎文被打夠嗆,然後說出瞭如下一席話:“今後打算積資百萬,在上海消磨二十年歲月,就可結束此生。"
老蔣的忠實心腹和貼心人
蔣鼎文的作戰生涯其實到1933年就差不多結束了,他並不熱衷於打打殺殺,他更熱衷於爭權奪利,而且愛好金錢是大頭,此後他的生活軌跡,也是按照這個方向來的。
1933年蔣鼎文是進攻第19路軍隊的主力,而在解決完“閩變”之後,蔣鼎文就按照老蔣的意思準備做福建省主席,畢竟當了主席要比當個軍頭刮油水來的強。
但是第五次“圍剿”沒有給蔣鼎文這個機會,他被任命為東路軍總指揮,進攻閩西的紅軍。
在1935年6月,蔣鼎文進入瑞金,並把老蔣的命令轉發給了宋希濂,命令他對瞿烈士秋白行死刑。
就這樣蔣鼎文依然是給老蔣立下了“汗馬功勞”,1934年12月,他在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上被選為中央執行委員,可謂是名利雙收。
但是他還是不爽,因為他要自己的地盤。
當時的省主席是陳儀,也就是湯司令的恩師,蔣鼎文的東路軍總部改為駐閩綏靖公署以後,他對自己沒當上省主席耿耿於懷,因為這個是不正常的,綏靖公署的一把手都要兼省長的,不當省長,還當什麼綏靖公署的主任。
而且蔣鼎文下面還有一幫兄弟們要養活啊,不然要他這個大哥幹什麼,另外,蔣鼎文早就給他的幕僚們許了願,結果願望落空了就很沒有面子。當初他的參謀長投靠他的時候可是隻帶了一把雨傘加一個包袱,現在大哥出息了,也該給兄弟們點油水颳了。
所以面對省主席陳儀,蔣鼎文是想方設法的抓權,和陳儀作鬥爭。
陳儀都是老油條了,自然是不怕蔣鼎文,當時蔣鼎文駐地在漳州,陳儀一看閩南都要自成系統不聽他指揮了,就邀請蔣鼎文來福州共事,蔣鼎文才不去,去了陳儀還得監視我,麻煩。蔣鼎文自己在閩南指揮全省的綏靖區,光是改編民軍就改編了18個保安團。
在蔣鼎文看來,福建隨時都是自己的,而且已經安排好兄弟隨時準備接收福建,陳儀遲早是要低頭的,但是千算萬算,當時兩廣事變爆發,蔣鼎文奉令做好軍事準備,接收福建的事情這才告一段落。
顯然,老蔣對於蔣鼎文是非常倚重的,只要哪裡有情況,就派到哪裡去,尤其是對紅軍,蔣鼎文是絕對的先鋒大將。
1936年的蔣鼎文在年底又去陝西了,老蔣這時候已經準備讓他進攻陝甘根據地了,張楊二人簡直是不出工也不出力,而且,老蔣在陝西說什麼都不管用了,老蔣就準備換人。
這裡面派蔣鼎文去是大有原因的,從蔣鼎文的身份地位來看,劉峙和顧祝同顯然已經是地方大員,一個是河南省主席,一個是貴州省主席,並且由於和何應欽的關係以及身份地位,這二人並不適合擔任西北的前敵總指揮。
那麼按照資歷來看蔣鼎文是最為合適不過的,截止到1936年12月,蔣鼎文為黃埔系中央軍第4人,前三位分別是何應欽、劉峙、顧祝同,加上蔣鼎文,就這四個上將。
所以從軍銜上以及資歷上來看,蔣鼎文這次隨老蔣御駕親征是沒有問題的,畢竟西北“剿總”的總司令是老蔣,副總司令是少帥,這裡面說一下,蔣鼎文和少帥的關係不錯,倆人1935年廬山關係就很好,倆人反正有些相同的興趣愛好,談得來。
派蔣鼎文來,也有利於團結,少帥雖然是副總司令但是代行總司令的職權,這樣把蔣鼎文放在前敵總指揮的位置上,也是老蔣的一片苦心。另外蔣鼎文的資歷,完全可以取代少帥。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蔣鼎文的起點還是很高的,只是他後來就太不給力了。
眼看老蔣要換人,張楊二人決定在雙12這一天兵諫,11日晚,少帥還和蔣鼎文開玩笑,問他買沒買人壽保險。給蔣鼎文整了一個莫名其妙。
結果到了12日凌晨,蔣鼎文就被扣了。
相對於何應欽帶著哼哈二將準備武力解決張楊二人不同,這裡面蔣鼎文的操作可要騷的多,至少,他為事變的和平解決肯定是貢獻了一份力量的,但是更大的事情就是因為斡旋成功保住老蔣性命。
按照老蔣的吩咐以及少帥的授意,就是絕對不能再動火了,蔣鼎文帶著老蔣的手諭飛到了南京。蔣鼎文這人沒有特別大的政治野心,他的目光要說超然肯定也算不上,但是忠心是絕對的,對於何應欽,他知道這裡面有“戲中戲”。
我已經說了蔣鼎文在黃埔以及南京的地位,被扣的一干大員裡,陳誠還和何應欽關係不好,萬一崩了怎麼辦?再碰上個不會說話的,保不準會出什麼事情。
無論是對宋美齡、何應欽還是少帥,只有蔣鼎文最為合適,蔣鼎文說話有分量,本人有氣場,換成其他人,可能在南京召開的關於事變解決的軍政會議根本就起不了作用,人微言輕嘛,何應欽要是不聽,怎麼辦?
就這樣,在蔣鼎文的斡旋下,何應欽的部隊進攻西安的問題就這樣被擱置下來。
22日,蔣鼎文隨同宋子文、宋美齡和美國顧問端納再度飛往西安談判。飛抵西安機場時,少帥在機場迎接,一見蔣鼎文就以右手拉住他,以左手拍拍他的肩膀說:“銘三,你是好漢,果然不怕死,又回來了。”
蔣鼎文回答:“哪裡!副司令是大好漢,我是小好漢。”
關於和平談判的事情,我就不細說了。
24日,蔣鼎文先飛洛陽佈置一切。25日,老蔣去了洛陽。次日,飛抵南京。
從這個事情上來說,蔣鼎文是給老蔣擺足了忠心,在全面抗戰後不久,蔣鼎文任西安行營主任,這個咖位,就非常的大了。
出身軍人卻玩政治,越玩越糟糕
蔣鼎文在抗戰時期的貢獻說實話真是乏善可陳,主要都是爭權做生意玩內鬥了。
西北地區都是胡宗南的部隊,蔣鼎文被這位黃埔學生裡的一號人物整得很頭疼,蔣鼎文這人雖然官大,資歷深,但是在玩政治這一套上,他就是小學生,話說胡團長還是靠著蔣鼎文起家的,胡宗南當師長就是蔣鼎文出的力,可是在西北,蔣鼎文根本對胡宗南就沒有辦法。
胡宗南對他口頭上“老師長,老師短",實際上不買帳,另搞自己一套。蔣鼎文的軍事活動,大部分被胡宗南大權獨攬。
辦第七軍分校、幹四團等,他插不上手。成立第一預備師、第二預備師, 雖然都是選用第九師的舊班底,但仍被胡宗南拉去。
有一次,他和前來西安視察的劉峙談起胡宗南,不覺慨然地說:“不要說讓胡宗南服從我們,就是我們想服從他,也摸不清他鬼頭鬼腦的意圖,真傷腦筋了。”
其實讓蔣鼎文坐鎮西安,這裡是有老蔣的深思熟慮,陝北是什麼情況不說相信大家也知道,雖然全面抗戰了,但是老蔣頑固啊,就把這兩位最信任最頑固的人派在這裡圍困根據地,結果這倆人還在搞內耗。
沒辦法,這個是蔣軍的毛病,沒啥新思想指導,就想著怎麼撈錢,真以為這樣的陣營是什麼好圈子,那純粹是想多了,也不知道那些喜歡民國的人是怎麼想的。
那時候的蔣鼎文從西安行營主任改任陝西省主席兼黨部主任,可是那麼一個省的情況分錢都是後話,為什麼?因為人事都要分贓,這個人事分贓就是各派系都想在省裡面多佔多吃,蔣鼎文不會玩政治,所以這時候就顯示出來後勁不足,比如CC派系要把握民政,于右任要把外甥安排到教育廳當廳長,而財政廳廳長是孔祥熙要安排人,都是肥缺,就蔣鼎文自己最可憐,自己的親信只在省裡面當個空頭委員。
可是蔣鼎文畢竟在陝西,這裡對於中國來說是相當重要的地理位置,關中地區土地肥沃,所以蔣鼎文第位置也很重要,除了圍堵根據地,蔣鼎文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發展生產。
從客觀上來說,蔣鼎文的工作還是挺賣力的,自然是有成績,陝西也成為大後方之一。只是蔣鼎文絕對不是什麼信男善女,一邊生產,一邊撈錢,比如開銀行,印錢,擾亂市場,同時還玩期貨,倒賣黃金。
所以說這個搞內鬥、撈錢、貪汙都是這幫人的通病,打仗和發展生產僅僅是工作需要,也可能心中曾經有烈火,但是還是不如吃喝玩樂來的痛快。
蔣鼎文當時在陝西的資產有多大?
陝西最大資本家毛虞琴、石風翔的財產,只不過是蔣鼎文的零頭。
所以蔣鼎文的名聲都壞到了日本人那裡,日本人也有意思,到處貼他的宣傳畫,宣傳畫的內容非常地簡單粗暴,內容主旨就四個字:貪財好色。至於畫的內容,則是一手抱著美女,一手拿著鈔票。
其實蔣鼎文最大的對手不是日本人,而是湯恩伯,湯司令這人玩政治的段位要比蔣鼎文高出了不知道多少,這傢伙的風格有點像那時候的袁世凱,我只是說像。
在蔣鼎文任第一戰區司令長官的時候,他和副司令長官湯恩伯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原因就兩個,權力和票子。
蔣鼎文這個時候已經逐漸沒落,加上自己不會處關係,就被湯恩伯拉了五條街。蔣鼎文剛到第一戰區的時候還想和湯恩伯擺擺譜,可是湯恩伯是要立志當中原王的男人,首先態度上就拉了蔣鼎文一個段位,只會日嫖夜賭的男人,湯司令壓根看不上。
1941年蔣鼎文接任第一戰區司令長官,他這咖位自然也是看不上湯恩伯,都是浙江人,我還是黃埔教職工出身呢,你湯恩伯憑什麼這麼牛。
蔣鼎文沒啥政治手腕,對於湯恩伯只是用老蔣和何應欽的大帽子壓人,湯司令覺得蔣鼎文你這人挺有意思啊,政治是利益交換,你下我上的情況,你這一上來就和我裝大尾巴狼,我湯恩伯也不是嚇大的。
所以湯恩伯只用了一招就讓蔣鼎文自討沒趣:陽奉陰違。
這一下子第一戰區的情況就成了僵局,蔣鼎文的命令出不了司令長官部。
所以蔣鼎文就開始想辦法了,那就是發動群眾,孤立湯恩伯。首先就是看中了雜牌軍,把北方軍閥和川軍全都抓在自己手裡,各類番號60多個,而湯恩伯手裡的番號有多少?80個。
換成別人是不敢這麼對湯恩伯的,比如流亡到河南的省政府主席王懋功和韓德勤等人都比老湯資歷深,結果老湯壓根連正眼都不瞧他們,眼睛長在天上,氣的這些人說湯恩伯忘本。
湯恩伯一看蔣鼎文玩手段了,於是自己在他的駐地葉縣和蔣鼎文搭臺唱戲,湯恩伯更是大手筆,直接就是腐蝕這些人,什麼雜牌軍的軍閥、政客、 黨棍、學閥、團閥這些人,就是好吃好喝招待,來了送禮物,給的都是緊俏物品,所以湯司令的葉縣都不叫副司令長官部了,叫富司令長官部。
蔣鼎文的駐地不是在洛陽麼,湯司令在洛陽還整了一個辦事處,打著與司令長官部聯絡的旗號請客送禮,就是擺明了前方吃緊後方緊吃,蔣鼎文根本招架不了,所以這些人都被湯恩伯用這種形式拉走了。
倆人都從軍人轉為政客,天天研究這些,能打好仗才算怪了。只是蔣鼎文的政治段位低一些罷了。有一個有意思的情況,就是自從蔣鼎文從福建出來以後,他再也沒有掌控過自己基本部隊,連第9師都最後成了李延年的部隊,對比陳誠、胡宗漢和湯恩伯,蔣鼎文在蔣軍裡面實在屬於異類。
當時蔣鼎文難到什麼程度?
他推薦的軍長都批准不了,而且他手下雜牌軍居多,湯恩伯是逢推必準,所以這種情況下,誰都不想和蔣鼎文混了,沒前途。蔣鼎文也想了辦法,比如讓親信當兵站總監,控制後勤,但是湯司令手段要比蔣鼎文高明得多,你這是掐我命脈?幼稚!
湯恩伯直接給重慶負責後勤的俞飛鵬打電話,湯恩伯的補給直接不經過洛陽就發到他的手裡。就這種情況,一戰區裡是烏煙瘴氣,到了1944年春季,怎麼能打得過南下的日軍。
日本人來了,湯恩伯把部隊擺在葉縣周圍,把蔣鼎文放空了,蔣鼎文當然不安,向老蔣把第29軍抽調走策應洛陽安全。老湯當然不幹了,向老蔣要部隊,又把第29軍要了回去。
而且,日軍對於這種情況當然是知道的了,當時日軍還派了一個間諜在洛陽賣豆腐隱藏身份,把兩個人的情況摸得是一清二楚,兩人最後逃跑的時候,日本人傳單上畫的是蔣鼎文牽著女人抱著鈔票逃命,並一邊是湯司令指著蔣鼎文大罵:銘三要負戰敗之責任,老湯要去告狀!
隨即,日軍逼近潼關,關中震動,輿論譁然。7月,蔣鼎文不得不“引咎請辭本兼各職”,退居重慶,任國民黨軍事參議會參議。
風雨飄搖看破紅塵,還是把自己玩明白比較好
從此以後,蔣鼎文一蹶不振,對於他來說,官場上的事情他已經不關心了,賺錢才是最重要的。
1945年冬,蔣鼎文遷居上海。先後在南京和平門外開辦宏業磚瓦廠,在上海開辦輪船公司。
1947年1月,攜家眷乘輪遊美,居留九個月。後又遍訪歐洲十國。
1948年2月,回抵上海,在南京出席國民大會,被委為“總統府”戰略顧問。
有意思的是,老蔣曾經要求蔣鼎文出任“徐州剿總”司令,這時候的蔣鼎文,心思已經不在打仗上面了,他當然拒絕了,有了和湯恩伯之前發生的事情,蔣鼎文恐怕一直心裡都有陰影吧。
他當時對家裡人說:“這個仗,神仙都打不贏。”
他眼看眼看政府危在旦夕,即派妻子蔡文媛到美國經營橡膠園,又派其胞弟蔣鼎五到香港辦振華公司。
1949年3月,蔣鼎文遷往臺灣。
縱觀他的一生,反動、頑固,而他的手上也是血債累累:瞿烈士秋白、宣俠父,以及在臺灣的吳石(餘則成原型)。
1974年1月2日,蔣鼎文病故於臺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