丨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光明軍事(ID:GM-junshi)
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資訊要素的主導作用促進了資訊空間的形成,作戰空間也由傳統的陸、海、空、天等實空間拓展到信(息)、心(理)等虛空間。戰爭實踐表明,虛空間已成為指揮作戰爭奪的焦點,誰掌握了對虛空間的控制權,誰就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
01 日漸凸顯的制虛固實權
制虛固實權,是指作戰中指揮員及指揮機關要在虛空間內控制指揮資訊的主導權,進而鞏固和加強對實空間的控制權。在虛空間內奪取了指揮資訊的控制權,就意味著己方獲得了使用指揮資訊的自由權和主動權,能有效地排除敵方的資訊進攻對我方的威脅;同時,透過各種資訊進攻手段,剝奪了敵方在虛空間內使用指揮資訊的自由權和主動權。
可見,虛空間將成為資訊化戰爭指揮控制的必然空間,甚至是主導。儘管對指揮空間的爭奪主要表現在實空間層面,但實空間中的許多對抗結果都是由虛空間對抗結果決定的。因此,在指揮作戰中,不僅要關注在實空間的對抗,更要關心在虛空間的對抗,因為取得控制虛空間的主動權是取得戰爭全域性勝利的重要條件。
在作戰指揮實踐中,制虛固實權主要表現在對虛空間中指揮資訊的爭奪,控制指揮資訊將成為控制作戰空間的核心,只有控制了指揮資訊,才能為指揮員提供觀察作戰空間的手段,才能使敵人變成“瞎子”和“聾子”,才能以一種敵人無法適應的節奏來指揮作戰行動。由於資訊主導地位的提升,資訊、資訊運動對作戰指揮將產生深刻影響,透過資訊科技物化的資訊系統、資訊平臺和資訊鏈路實現資訊運動,促進指揮手段、指揮方式、指揮活動的大發展,使奪取虛空間中指揮資訊優勢成為作戰指揮的焦點。這些變化不斷促進了指揮面貌的改觀和指揮形態的轉變,客觀上要求指揮員必須確立強烈的指揮空間爭奪制虛固實的意識。
在20世紀以前的年代裡,作戰雙方的博弈主要在實空間內進行,如在農業和手工業時期,作戰雙方主要在以陸地為主的平面戰場對陣廝殺,攻城掠地是戰爭的主要內容;大工業時期,隨著社會生產力的飛速發展,使軍事領域發生了巨大變化,航海、航空技術在軍事上的應用,使軍隊的動員、集中、機動和防禦作戰方式發生了質的變化,實現了從陸上向海上和空中格鬥的拓展,使戰場由平面向立體轉移,但仍沒有脫離傳統的以物質和能量為基礎的“硬”殺傷制勝機理。
隨著生產力的發展特別是科學技術的重大進步,使得傳統的處於輔助地位的資訊空間、心理空間的爭奪由戰爭的幕後走向前臺,指揮資訊的傳遞將在資訊空間、心理空間大量而頻繁地進行,是否佔有一定的指揮空間和指揮空間的大小利弊條件,對作戰指揮效能將產生重要影響。
戰爭實踐表明,未來戰爭將首先是電磁空間和心理空間的爭奪,並且這種爭奪將貫穿戰爭全過程。由於這種空間是無形的,具有“虛”的特徵,可以稱為虛空間。虛空間是由現實物理空間經數字化對映而形成的資訊空間和人的心理、思維空間有機融合而成的無形空間,是相對於實空間的現實性、確定性、有限性而言的,而不是虛擬出來的,它們都是真實的存在,並與現實物理空間共同構成完整的作戰空間體系。虛空間的形成,使作戰空間分為“‘虛擬――現實’二元作戰空間”,突破了原有的作戰空間結構,使作戰空間更加豐富。
可以想見,隨著資訊化戰爭的深入發展,虛空間將成為未來戰爭的控制空間,誰控制了更多的虛空間,誰就擁有更多的主動權。因此而言,認識虛空間、搶佔虛空間和利用虛空間將成為指揮作戰制勝的不二法門。
當然,戰場作戰空間的“虛實”二元結構,並不是獨立地存在著,而是既相互區別、又相互聯絡,既相對獨立、又相互依存,二者透過極為密切的耦合作用共同構成具有完整功能的戰場作戰空間。這種耦合,“就如同虛與實、陰與陽、正與負、明物質與暗物質的關係一樣,一起構成人類活動空間的兩個域,為人類的生存與發展提供了無限可能性。”
一是虛空間與實空間共同構成戰場空間的整體;二是虛空間是制約實空間的高維空間;三是虛空間是滲透於實空間的無形空間。從資訊理論與控制論的角度分析,虛空間與實空間的相互作用與聯絡可描述為一個完整的“反饋――控制”迴路。
制虛權,是指在一定的時空內對虛空間的控制和使用權,其核心是奪取並保持進出虛空間的指揮資訊通道暢通無阻。縱觀作戰制權理論的發展人們不難發現,作戰制權是軍事力量建設和戰爭形態演變的一個路標指引。一種新的作戰空間的形成,必然要有與之相適應的作戰制權誕生。伊拉克戰爭表明,奪取制資訊權、制心理權等組成的制虛權,已成為嶄新的戰爭意志表達方式,而且是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
(一)奪取資訊空間的制資訊權
隨著資訊時代的來臨,對戰爭主動權的爭奪,將由以攻城掠地、大規模屠殺的消耗戰和殲滅戰為主向癱瘓、控制敵人的資訊作戰為主的轉變,以控制戰場資訊空間為目的的制資訊權的爭奪將成為奪取主動權的核心內容和關鍵環節,誰掌握了戰場的制資訊權,誰就掌握了戰場的控制權。由此可以看出,未來的作戰指揮,極為重要的是透過有效控制資訊、情報的流動,透過攻擊和破壞敵方的資訊系統,削弱其資訊的獲取、傳遞、處理和使用的能力,同時保護己方資訊和資訊系統的安全,從而把握戰場主動權。
奪取制資訊權是保持作戰指揮主動的首要條件。制資訊權,就是在一定的時空範圍內控制戰場資訊的主導權。制資訊權是一種綜合性的控制權,集中體現在資訊獲取、資訊傳遞、資訊處理三個基本鏈環上的資訊鬥爭,是透過針對敵方的資訊探測源、資訊通道和資訊處理決策中心而採取的旨在奪得資訊優勢,破壞敵方的指揮控制能力,同時保證己方的指揮控制能力的一系列綜合性作戰行動而實現的。由此可以看出,在未來作戰中,奪取了制資訊權,就可以保證指揮資訊的全面獲取、有序處理、正確確認、快速傳遞和有效使用。因此而言,奪取制資訊權成為保持作戰指揮主動、保持作戰指揮高效的首要條件。
奪取制資訊權是提高己方指揮效能的重要砝碼。資訊化作戰,資訊已滲透到作戰指揮的方方面面,影響著作戰指揮效能的發揮。資訊活動過程表明,在資訊獲取、傳遞、處理等環節中,如果失去了對資訊的有效控制,一方面,將給作戰指揮資訊運用帶來多種“阻力”。如資訊滯後的阻力、資訊氾濫的阻力、資訊相互矛盾的阻力等,從而影響到指揮人員對資訊的有效選擇和利用。
另一方面,將影響到指揮系統的有效發揮。指揮系統是作戰指揮的神經中樞,一旦遭受破壞,指揮員將難以定下決心和進行有效的指揮,指揮效能將受到影響。1982年的貝卡谷地之戰,以軍依託先進的電子戰裝備,對敘軍指揮資訊系統進行干擾和破壞,致使敘軍在爭奪資訊的獲取權、控制權和使用權的對抗中處於下風,造成其情報不靈、通訊不暢、指揮決策遲緩,導致被以軍摧毀19個防空導彈連和被擊落80架戰鬥機。海灣戰爭中,多國部隊由於掌握了電磁空間的主動權,以電子戰為先導,透過攻擊伊拉克的資訊通道和資訊處理、決策指揮中心,割斷指揮系統與各級作戰單位、武器系統的聯絡,從而削弱其指揮和控制能力。上述戰爭實踐表明,能夠有效控制資訊的一方,將獲取較大的指揮效能。
心理是控制和決定人的行動的重要因素,自古以來的軍事家都非常重視心理空間研究與運用。在心理空間成為主要空間且具有控制和主導其他戰場空間後,對心理空間的爭奪就成為戰爭指導者競相爭奪的“主戰場”,正如有專家所言:“誰擁有將人類智慧轉化為機器人的智慧,並率先運用到戰場的‘心理場制高點’,誰就會擁有更大的戰略主動權。”
奪取制心理權是未來作戰指揮的關鍵制權。心理空間是人的精神和思維空間,由認知空間、信念空間等子空間組成,其本質是“人”的空間。中外軍事家也無不重視戰爭中心理空間的作用。孫武重“知”,講求以“五事七計”明察秋毫、“五間俱起”察敵之要;重“情”,警示“主不可以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重“心”,要求將帥“進不求名,退不避罪,唯民是保。”其“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戰爭哲學更是主張在心理空間直接戰勝敵人的生動反映。克勞塞維茨告誡人們對“統帥的才能、軍隊的武德和軍隊的民族精神”等主要精神力量的“任何一種都不要輕視。”《震懾論》的作者哈倫•厄爾曼則直言不諱地指出:“敵人的意志和看法必須成為打擊的目標。”
由此不難發現,在指揮作戰中,控制對方的心理行為極為重要,要想贏得戰爭主動權,就得讓敵人跟著你的指揮棒“跳舞”。因此,對作戰指揮員而言,要想在指揮作戰中達到“致人而不致於人”的效果,就得在“軍隊指揮上必須考慮到精神心理因素的作用”,並以多種方式方法去搶佔心理空間這塊“新大陸”。
奪取制心理權是指揮員征服對方意志的根本。“攻心為上,務先服其心。”奪取制心理權並不是直接使用軍事手段消滅敵人,而是利用人的心理變化規律,透過有意識地實施大量的資訊傳遞,對人的精神產生影響,瓦解敵人士氣和對抗意志,使其放棄對抗乃至投降。正如利德爾•哈特所言:“在戰爭的較高階段,如果使對方的指揮官在心理上受到震撼,如果一個國家的政府在心理上受到壓迫,那麼這個政府所擁有的一切作戰力量也有可能被抵消。”顯然,利德爾•哈特不僅肯定了奪取制心理權在戰爭中的地位與作用,而且界定了奪取制心理權的目的,就是從心理上征服敵人。從伊拉克戰爭可以清楚地看到,美英聯軍指揮員採取多種心理戰手段,使伊拉克軍民喪失打贏戰爭的信心,40萬軍隊頃刻間土崩瓦解、集體“蒸發”,幾千萬民眾束手待降。這些事實表明,伊拉克不僅輸在武器裝備落後上,更輸在心理崩潰和喪失鬥志上。
圖:源自網路
Military2016
聯絡我們:[email protected]